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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地上道:“玉將軍,解藥煉制好了。”
玉清煙道:“給我。”
付軍醫從藥箱里拿出一個紅木錦盒,里面躺著個紅彤彤的藥丸。
玉清煙將景之瑜扶起來靠在身上,伸手接過如月遞來的一碗熱茶,拿起藥丸塞進景之瑜嘴里,又將茶水喂進去。她順了順景之瑜的胸腔,想著這樣藥丸更好吞咽下去。
她扭過身子,將茶碗遞還給如月,卻猛然瞥見她胸前佩戴的一枚血色鳳凰玉佩。
她目光一滯,臉立馬冷了好幾個度,盯著如月的眸子質問道:“這枚玉佩,誰給你的?”
如月正專注的看著景之瑜,沒覺察出玉清煙的異樣,脫口而出道:“小姐給的。”
玉清煙面色更加難看,冷聲道:“出去!”
如月“啊”了一聲,不明所以。明蘇瞅了瞅玉清煙黑灰的臉色,頓時反應過來,拉著如月出去了。
出了門,如月困惑道:“玉將軍怎么突然把我們趕了出來,我也很擔心景姑娘啊……”
明蘇道:“可能是景姑娘受傷,玉將軍有些擔憂急躁吧。別想了,先別打擾她們了。”
如月嘆口氣,任由明蘇拉走了。
玉清煙手背青筋爆突,她真怕自己萬一忍不住,會立馬想要殺了如月和景之瑜。
她不明白景之瑜假裝失憶靠近自己是為了什么,她也懶得想。
可笑,她居然對她生出一絲憐憫,一絲動搖。真是可笑至極,簡直罪該萬死!
她松開景之瑜,冷然對付軍醫道:“給她種毒,種情執毒。”
付軍醫驚恐的直咂舌,這大將軍何時變得如此善變了。他驚道:“玉將軍,這毒能灼燒人的五臟六腑,是極邪門的一種蠱毒,景姑娘眼下病體虛弱,若是再種下情執毒,恐怕承受不住,不消一年便會七竅流血而死啊……”
玉將軍沉默著立在付軍醫面前,投下的陰影將他整個人遮了個嚴實。她字句咬碎,一字一頓道:“本將做事?要你來教?!”
付軍醫登時冒出了一層冷汗,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他從未做過虧心逾矩之事,此時又怎能對床榻上一個病弱女子下禁毒。
他惶恐道:“玉將軍,屬下實在是……”
玉清煙氣的想笑,她冷哼一聲,嗓音冰冷:“付軍醫,你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也在這軍中,對嗎?”
付軍醫身體猛然抖如篩糠,他沒想到,玉將軍竟如此喪心病狂,居然以他孩兒的性命相要挾。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玉將軍……不是……
見他不說話,玉清煙抬腳踩在他的肩頭,狠厲道:“你兩個兒子的性命……可想好了?”
付軍醫只覺如墜冰窟,全身再也沒有一絲熱氣。良久,他閉了閉眼,默默在心底給景之瑜磕了幾個頭,對不起了,景姑娘。
他顫抖著手指打開木箱的暗格,捏出一粒藥丸。
玉清煙一把奪過情執毒藥丸,轉身坐回床邊,將紗布掀開,用一把燒熱的小刀重新劃開傷口,將一枚豌豆大小的墨黑色藥丸種了進去。
她看著景之瑜血糊糊的傷口,獰笑著,癡笑著,聲音越來越凄厲,猶如索命厲鬼。
付軍醫不忍再看,干脆趴在地上,以頭抵地,閉上了雙眼。他終究還是做了這傷天害理之事。
玉清煙笑夠了,復又對付軍醫說道:“毒引在何處?”
付軍醫拿出一個碧色小瓷瓶,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囁嚅道:“將軍,毒引需日日夜夜帶在身上……”
玉清煙打開看了看,是一瓶黑色粉末。
這種東西怎么時刻帶在身上?
忽然,她想到了如月佩戴著的血色鳳凰玉佩,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她吩咐付軍醫道:“你去,將這藥粉做成吊墜飾品,我要把它當做禮物送給景姑娘。”
付軍醫緊咬著后槽牙,道:“是,將軍。”
付軍醫指尖冰冷,從玉清煙手里接過小瓷瓶的瞬間,她不禁冷笑一聲。
她半瞇起眼,饒有興味的打量著景之瑜那張已經祛了疤痕的臉,話語諷刺:“景姑娘,哦,不,或許我應該叫你鄭姑娘,馬上你就能收到我給你準備的一份大禮了。哎呀,你可真是有福之人,這毒啊,本來是給別人準備的,結果卻被你搶了去,你可真貪心。我真是替你開心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指尖輕抬,一寸一寸的滑過她的臉頰,嘖嘖嘆道:“真是張傾國傾城的臉,難怪那么多人覬覦你呢,呵呵。可惜啊,這張臉只能是一張死人臉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