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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這的？”

韓知語眨眨眼，理所應(yīng)當(dāng)一般：“當(dāng)然是跟蹤你。”

齊白子頓一頓，試探著問：“你去炸雞店了？”

“什么炸雞？”

“沒事。”

齊白子微微皺眉，看來韓知語并不知道她的全部行蹤，而她工作時間規(guī)律，下班后頂多去趟便利店，這些天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下午去見了顧月潼。

換句話說，韓知語在跟蹤顧月潼，順便摸到了她的位置。

看到韓知語穿著一身寬大的灰色運動裝，頭發(fā)凌亂披肩，素面朝天，齊白子不禁好奇她這些天都去哪了。

韓知語沉默片刻，臉上的嘲弄消失了。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幫什么忙？”齊白子面色變了變，可能是突然想起來自己被她打進(jìn)醫(yī)院，不禁多加了幾分防范，“我現(xiàn)在不是顧月潼的助理了，遠(yuǎn)離是非，什么忙都幫不上。”

“我知道你會拒絕我，我也知道你還在生我氣......”韓知語眼眸垂了垂，出油斑駁的皮膚和指甲上的污漬暴露她或許已經(jīng)風(fēng)餐露宿許久，狀態(tài)不比在看守所里強多少。

齊白子默默觀察，韓知語自己說著說著突然痛痛哭起來，她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肩膀顫栗。

哭夠了，她抹掉眼淚，抬頭對上齊白子的眼睛：“我知道我之前傷害過你，但我現(xiàn)在真的很艱難，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聽到這個請求，齊白子皺起眉：“或許你應(yīng)該去找顧賀竹。”

“她已經(jīng)放棄我了。”韓知語哽咽，閉上雙眼，“記者會結(jié)束后她就收回了那兩套房子，把我趕了出去。”

“后來我又去找過她，她警告我別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內(nèi)......我替她干了那么多臟活，換來的卻是這個下場。”

韓知語的語氣中透出絕望，但齊白子知道這只是她賣慘的手段罷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毫無退路。”她撐著地起身，走出雜物間給自己倒了杯水。

韓知語踉踉蹌蹌跟出來，神色有些焦急：“你說的沒錯，但我不甘心。”

“我在京州打拼這么多年，我的人脈、資源、青春全都留在京州，我不甘心離開這里。”

齊白子給自己的水里放了顆咸檸檬，轉(zhuǎn)頭直愣愣看她。

只見她說著說著臉色突然一變，獰笑起來：“對呀，我還有顧月潼。”

聞言齊白子的手一頓，冷聲道：“你想干什么？”

“我去找顧月潼，我知道她和王琳的全部過往，我可以要挾她幫助我東山再起！我威脅她，我，我可以找記者曝光，就說她利用我的感情對我始亂終棄，到時候就算不會影響到顧氏，她的名聲也會完蛋......”

韓知語似乎是來了精神，故意夸大其詞，努力把自己的狠毒描繪出來。

但她的底色不過如此，齊白子聽出她的硬撐，無奈嘆一口氣，拿出一個紙杯來倒?jié)M水遞給她：“歇了吧。我同意你可以暫時住下，但你要是敢去傷害顧月潼，我保證把你扔到大街上。”

“還有，這件事我會告知顧總。”

“......”剛要露出感激神情的韓知語愣了一秒，無奈抿嘴點了點頭。

齊白子洗了把臉出來，恢復(fù)些精氣神，坐到韓知語對面：“我已經(jīng)同意收留你了，你可以告訴我你在躲誰了吧？”

韓知語抬起眼皮，欲言又止，最后瑟縮道：“......是，是霍步。”

“霍步？”齊白子在手機上訂早餐，聞言停頓下來，“你又怎么會和他扯上關(guān)系？”

“......我在記者會上的言行被曝光，顧賀竹放棄了我，我一時間走投無路，就想逃回老家躲一躲。”

“但我當(dāng)初被顧賀竹從看守所里帶出來是不太合規(guī)的，那個女警你還記得么？她出差回來后又找到我，想把我?guī)Щ乜词厮ァ！?

“結(jié)果霍步打聽到我，又把我撈了出來......他做的病例很逼真，說我有精神疾病，我就又出來了。”

“可是他的目的......他逼我去找顧月潼，讓我把顧月潼約到酒店，然后再......我不同意，他就用我父親威脅我。”

“只可惜，他算盤打錯了。”韓知語握緊紙杯，頓了頓，“我寧可讓那個老東西死在他手上。”

“他覺得我沒用，又怕我把他的秘密說出去，就把我送進(jìn)他親戚名下的一家會所里。”

“那里邊......”韓知語哽咽一下，平復(fù)道，“我不愿意，就跳窗戶跑了出來，崴了腳，又被關(guān)起來。”

“反復(fù)幾次后，我找時機舉報了會所，趁亂跑了出來......已經(jīng)快一周了。”

“我知道警察在找我，霍步也在找人抓我，我不想回看守所，也不想去找顧月潼。”韓知語吐出一口氣，似乎不愿意再回憶起那些事，“我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但我跟蹤顧月潼下班幾次都沒看見你......好在昨天，我看到你們一同走出了那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