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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見過最浪費的冰美式。
沒事,一會回去了趁陸容不注意喝掉就行。
她心里想著冰美式,陸容看著她,語氣恢復往常的樣子,不快不慢:“知道疼了?”
可能是看到她低頭皺眉了。
雖然秦知瑤沒什么感覺,但還是點點頭,說:“其實這沒什么,我以前也遇到過很多次……大多數當事人情緒激動是很正常的。”
“不管你以前在和盛怎么樣,”陸容:“在我這里,沒有讓你出頭或者受傷的道理。”
秦知瑤點點頭,突然想起剛才陸容站在自己前面的樣子。
和她以前在和盛單打獨斗的感覺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你在這坐一會,”陸容起身:“我先回去。”
“不用了,”秦知瑤也跟著起身,“解決這樣的人,我有經驗,我跟你一起吧。”
陸容看著她,窗外的陽光映在他的眼底,他的眼眸和頭發都被光照得有些發淺,看著堅定的秦知瑤,他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行。”
馬上就要立冬,秦知瑤踩著街上的落葉,和陸容一起往回走,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滿地的銀杏葉鋪成松軟又清脆的地毯。
雖然要回去面對那個兇巴巴的阿姨,但是秦知瑤的心情居然還不錯。
也覺得,有人和自己一起面對的感覺真好。
回到公司,秦知瑤和陸容一起走進辦公室,看到那個阿姨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一次性水杯只剩半杯水,程有為坐在一邊,見他們進來站了起來。
看樣子,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住了。
秦知瑤拿上自己的筆記本,坐在阿姨對面,開口就變得非常職業:“具體情況您可以和我說一說,我們都會盡量幫您。”
“我兒子今年上高中了,自從他三年前迷上你們公司的一款游戲,就再也沒有好好學習過,我們不讓他玩游戲,他就離家出走,去網吧玩,這樣多不安全啊,我們就只好讓他在家里玩。”
程有為坐在一旁,根據他剛才了解到的信息補充:“她兒子玩的游戲是我們19年開發的一款網游,叫《先鋒》,我剛才查了他的賬號,是通過了成年人實名認證的。”
“是……是……”阿姨眼神躲閃了一下,“是他拿著我的身份證,我怎么知道他在搞游戲,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讓他玩。”
“阿姨,”程有為:“我們的實名認證都是需要人臉識別的,您也不清楚嗎?”
“你的意思是,我讓他玩的游戲,我在訛你們嗎!”她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您先別著急,”秦知瑤試圖穩定她的情緒,“您不如先回想一下,他是怎么接觸這款游戲的呢?”
“他……他……他小的時候一直養在鄉下的爺爺奶奶家里,上學后被我們接來城里,我們沒時間照顧他,除了吃飯休息,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一個人在家。”
“三年前他說要報夏令營,但是需要一名監護人帶著參加,我們都沒有空,他就說他要玩游戲,我們就給他買了電腦,誰知這一玩便一發不可收拾,他還說什么,說什么……游戲比爸媽好多了。”說到這里,她有些悲慟。
秦知瑤垂了垂眼,打字的手一頓,說道:“孩子是因為缺乏陪伴,才開始玩游戲。”
“算是吧,尤其是后來他爺爺奶奶去世,就更是每天坐在電腦前,理都不理我們,還說是因為我們的緣故,他才會沒有爺爺奶奶……”
秦知瑤嘆了口氣,手虛握了一下,“其實不全是游戲的原因,我想您也很清楚,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家人尤其是父母的陪伴,是很重要的。”
陸容看了她一眼,眼眸漆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可是現在已經晚了,我們又能做什么呢!”
“不晚,”陸容突然開口:“我們會調整他賬號的權限,恢復未成年人每日游戲兩小時的限制,至于其他的,你們回去慢慢溝通。”
阿姨將信將疑。
秦知瑤點點頭,“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行,那我回去試試。”
“這種事情不能著急,”秦知瑤想到了什么,補充道:“他可能會有抵觸或者叛逆的情緒,你們要慢慢來。”
“好。”
送走她,秦知瑤松了一口氣,程有為在她身后,也松了
口氣,“秦律師,讓你見笑了,這種事情在游戲公司還挺常見的,我們開發游戲都設置了完善的未成年人防沉迷機制,但總有些家長因為自己家的孩子沉迷游戲而來找我們。”
秦知瑤:“沒什么,律師的工作也大部分都是這樣的。”
很多人有糾紛的時候就直接找上門或者找律師,最后往往一調解就能解決問題,這種情況算比較簡單的。
程有為走后,陸容看了一下她的手,問:“剛受傷就打字,疼了?”
“沒有,”秦知瑤走回去,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謝謝你的咖啡。”
“我應該謝謝你,”陸容低聲道:“秦律師。”
秦知瑤差點噎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這么叫他,“真的謝我?怎么謝?”
陸容看著她,扯了下嘴角,話里帶著笑意:“像你一樣,請人吃飯?”
“那我欠你一次,你又欠我一次,”秦知瑤算賬很快;“不就勾銷了嗎?”
“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