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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戰(zhàn)事終了的離天樞神色如常。
她的心神仍舊落在通天塔上,數(shù)日過去了,不見通天塔中元炁風(fēng)暴再度卷起,也不見持拿著法符的湛玉節(jié)遁回。但排開這兩點,通天塔仍舊是一切向好的。天衡府又抓到了一個名喚白藏云的魔族,從她手中得到了符文,就算不能用,也可用于研究。
“九淵那邊,如何交代?”其余道人沒有離天樞這么平和的心性,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猶為惴惴不安。這事兒不是各宗廷議商議出來的,而是她們擅作主張,其實手段很不光彩。她怕因為此事,天衡府與九淵交惡。
“做都做了,只能順其自然。”離天樞說。
她不認(rèn)為這事能夠瞞得住九淵道人,畢竟通天寶鑒中有痕跡,而湛玉節(jié)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
湛玉節(jié)不是咽下一切的性情。
她知道斗戰(zhàn)中的鐘湛兮不可能看通天寶鑒中的傳訊,可仍舊留了言,說盡前因后果。
天衡府逼迫師妹入塔穩(wěn)定天地根,而她不肖,不能置之不理,縱然知曉前路艱險,仍要進入塔中尋找?guī)熋谩?
原本贏了天幽城洞天,是一件喜事,可在看到通天寶鑒上的傳訊后,鐘湛兮的神色冷了下來,面上沒有半點笑意。她將通天寶鑒遞給了言濟之,還沒抵達(dá)天衡府的時候,就猝然出手,一劍斬向了天衡府山門。
天衡府山門大陣仍舊在,持拿法符的別驚鵲驚了驚,還以為又生出什么變故。等到抬眸看清持劍的鐘湛兮后,她的神色才變了變,沉聲問:“鐘道友,這是做什么?”
鐘湛兮冷著臉,劍上寒芒綻放,又朝著天衡府落下一劍。
這回護山大陣沒有起到半點作用,是眼神冷峻的妙天音出手了。
鐘湛兮的劍意沖向大陣,將高高矗立的星月儀斬成了兩半。轟隆一聲爆響,天衡府中的建筑倒塌,揚起大片煙塵,天衡府道人驚懼不已。
而離天樞也不得不出面應(yīng)對九淵的詰問。
她道:“天幽城擅度天地根,使得元炁失衡。如果不解決那團異氣,通天塔將不復(fù)穩(wěn)定,到時候必定會天地崩毀。”她有大義立腳,可九淵宗不會輕易被說服。
妙天音冷冷一笑:“通天塔危在旦夕了嗎?但凡你們等到我等結(jié)束斗戰(zhàn)做廷議,我便能信你沒有私心。”
離天樞語塞。
別驚鵲垂著眼,淡淡道:“是我的主意,與天衡府道友無關(guān)?!彼⒁曋嫔峡床怀鍪裁瓷裆难詽?,問道,“拿到廷議上,你們會答應(yīng)么?”
“不會。”別驚鵲一臉篤定地自問自答,她道,“我輩斬妖除魔,魔種必須——”一個“死”字還沒說出,別驚鵲就被一股大力一摜,整個人騰空飛起。別驚鵲下意識拔劍,可片刻后又兀自按捺下去。
九淵之劍連綿不絕,劍氣直接轟在了別驚鵲的身上,將渾身是血的她死死釘在地上。
鐘湛兮出手太快,余下的道人根本來不及阻攔,而別驚鵲自身又不做任何的抵抗,頃刻間就身負(fù)重傷。
金婆娑神色大變,閃電般地掠到別驚鵲跟前,驚惶道:“掌教!”而妙手宗的孤陽真人忙不迭替別驚鵲診斷。本就是重傷之身,再經(jīng)鐘湛兮這么一斬,活著倒是沒什么問題,可道體算是徹底廢了,沒有重修的希望。
別驚鵲擦了擦唇角的血跡,語調(diào)溫和而堅定:“魔種必須死。”
“你以為我不敢殺死你嗎?”鐘湛兮瞇著瞇眼,劍鳴銳利。
別驚鵲不在意她的威脅,她道:“如果能讓九淵釋懷的話,我死又何妨?”
“我要進通天塔?!泵钐煲舻?。
“不妥!”離天樞拔高聲音,“天地根已經(jīng)失衡,你進去了,可能會帶來大災(zāi)劫?!?
她給在場的洞天道人使眼色,可原本堅定站在她們這邊的白玉京洞天已經(jīng)前往天幽城,余下的妙手宗孤陽是左右逢源的老好人。至于常無欲,她抱著雙臂,眸色冷淡幽沉,天衡府處于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