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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離經是不可能的,依照這位的天賦,就算是墮入魔道后,極有可能繼續鉆研丹道,在魔丹一道上有大成。她如今不能煉制靈丹,可關于靈丹的知識沒有忘掉,哪天被她弄出專門對付玄門修士的丹丸,就不妙了。
要是放棄那些生靈也不可能,這么一來,就算滿腹狐疑,也會試一試若虛的法門。
“可能她也知道我們不信任她,還對著天道立下誓約,留下了落有自身氣意的契書。”歲蘅又補充一句,可她的直覺讓她沒法徹底放松警惕。
湛玉節沉默片刻,問:“白玉京準備怎么做呢?”
歲蘅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會試一試。”
如果這真是魔族的連環計,簡直掐中了她們的命脈。
湛玉節不假思索:“我也去。”
言稚川覷了湛玉節一眼,要不是這跟任務有關,她無論如何都要攔住湛玉節的。
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吧。
雖然若虛自告奮勇,可白玉京那處不可能她一提就應,只將這當作不得已時的選擇。白玉京的洞天無力解決籠罩著春山鎮的霧氣,消息散出后,天衡府以及九淵宗都來了人。
“不是大陣,是祭儀。”妙天音最擅長的就是陣道與器道,隔了一段距離看霧中朦朧的小城鎮,她的眉頭緊鎖著,語氣沒有多大起伏。“如果不能將它毀去,那城鎮中的人將會成為祭品,被獻給某種存在。”
“魔物么?”白玉京道人詢問。
妙天音掌心盤著一枚閃爍著灼灼光芒的骰子,沉聲不語。
天衡府的洞天道人離天樞將一串銅錢一彈,道:“卦象指明春山鎮底下鎮壓著一只上古魔物,如果通過祭儀吞噬了祭品,它會復蘇。”
“嗯?”白玉京道人一怔,不知道春山鎮跟魔物的關系。那一戰其實已經很久遠了,有的事情早已經被塵土淹沒。至少底下的魔物,白玉京是不知情的。這么多年,都不曾感知到那魔物的氣機。
“天幽城那邊不是給魔族當狗了嗎?那魔族知道的事情多些。”妙天音隨口道。
羅觀音的目的是離經還是那只魔物,當真不好說。
到了這地步,就算想要漠視春山鎮的生靈都不可能了。
白玉京道人問:“有沒有解開祭儀的辦法?”
妙天音垂著眼睫沒接腔,她對這些禁咒、邪術沒什么研究。
離天樞閉眼,那串銅錢碰到一起發出叮當脆響:“生中有死,死中有生,生機一線。”
妙天音抬起頭,骰子朝著離天樞腦門上一砸:“說人話。”
離天樞一閃身避開妙天音的攻擊:“只能從內部瓦解祭儀。”
白玉京道人:“怎么進入春山鎮?”
離天樞抬起手指掐算,看著近在咫尺的“無相”,她提前說:“別催,在推演。”
另一邊,若虛在白玉京作客。
她也不私藏,拿起筆就畫了一幅霧鎖春山圖,墨點一灑,竟在圖上落下一道蜿蜒的通道。若虛懸著筆不落,可這通道還是悄無聲息地往前延伸著,逐漸深入春山。隨著通道的清晰,若虛的面色越來越蒼白,甚至出現滄桑的老態,仿佛精氣神在瞬間抽空。
良久后,啪嗒一聲響,筆落下。
氣息奄奄的若虛也雙目無神地跌進椅子里。
她將畫卷交給白玉京的道人,而那頭離天樞推演出來的結果,竟與若虛圖上的通道一模一樣。
白玉京道人滿臉困惑:“這是?”
離天樞盯著那畫卷良久,才道:“推演的結果因畫卷而生……這畫上承載著道法,強行用神通開出一線,你們白玉京什么時候找到這樣的人才了?”
妙天音湊過來看一眼,幽幽道:“可惜施展道法的人修為不夠高,能行走在這條通道上的,只有元嬰及以下的道人。”
白玉京道人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說:“如果這是一線生機,那就值得一試。”
翌日。
歲蘅將新的消息送到湛玉節、言稚川耳中。
“若虛道人說得通道,并非是破陣的法門,她是借用自己一道名為‘一點度關山’的神通,強行在霧山撕出一條路。這神通消耗根本,削減壽數。要不是白玉京中恰好有一枚靈丹,她可能沒了半條命。”
“白玉京已經決定派遣合適的修士出發了,湛道友、言道友,你們要同行么?”
湛玉節回答一聲“要”。
言稚川只是胡亂點頭,心中亂七八糟地想著,那若虛道人犧牲好大。
不對,這若虛只是一具隨時都能夠舍去的軀殼。
她這“苦肉計”一定博得很多玄門道人的好感吧?
事不宜遲。
只是臨出發的時候,妙天音現身了。
她將一串蓮花吊墜扔給言稚川,也沒說有什么用處。這是從三途河中取出來的魔皇遺物祭煉的靈寶,妙天音將她命名為“佛魔千相”。隨著外出歷練接觸魔物增多,那被封名之印壓制著的魔性會潛動,這法器能將言稚川無意間中泄露出來的魔氣轉為玄門道氣,至少在外相上如此。
言稚川也不問,十分熟稔地將法器掛在脖頸上。在妙天音身影消失前,她問:“那湛師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