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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稚川口中蹦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時,湛玉節打斷了她,說了聲“好”。
達成目標的言稚川喜滋滋地凝視著湛玉節,不住地往她的身上靠。湛玉節抬起手推了推她,但像是抵著一堵墻,紋絲不動。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言稚川又嗑了多少增強體質的龍血丹?
作為看客的歲蘅臉色變幻多姿,正經事已經交代完,留在這里怕是影響這對姐妹打情罵俏,她趕緊找了個理由腳底抹油開溜。動作奇快,轉瞬就沒影了,連解釋的時間都不給湛玉節。
湛玉節垂眼看言稚川。
她的好師妹依舊是一片快活的笑,眼神好無辜。
湛玉節深呼吸一口氣,道:“站好。”
言稚川“喔”一聲,打直脊背,可不到片刻,整個人又塌了下去。湛玉節覷著言稚川的神色,在她賴到自己跟前時,提前拂袖走開。言稚川腳步一拐,一片綿軟的云接住了她。
湛玉節繞到了桌案后,盤膝坐下。
一片云慢悠悠地飄到了湛玉節身前,言稚川直勾勾地望著湛玉節,十分愜意地欣賞著。
湛玉節不想理會言稚川,但那視線露骨,聯想到之前的“話本”,她總覺得師妹不懷好意。湛玉節抬眸問:“師妹有事么?”
“有有有。”言稚川點頭如搗蒜。
湛玉節:“……有話便直說。”
“好喔。”言稚川眼眸炯亮,她問,“師姐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那若虛道人——一定是個陰謀吧?”
湛玉節挑眉:“怎么說?”
言稚川開始分析:“離經墮落是近來才發現的事,但羅觀音叛出慈航齋已經許多年,有關她的話本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生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豈不是明白告訴我們有鬼嗎?‘十分春色’道友的著作我都看過了,對她了如指掌,可這——”
“難道《拜觀音》與先前的不一致?”湛玉節眉頭一皺。
“哦不是。”言稚川飛快地搖頭,“它出版后我沒看過,不合理。”
湛玉節:“……除此之外呢?”
言稚川撇了撇嘴:“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師姐不要跟她走太近。”
湛玉節閉眼。
她到底是在期待個什么東西。
這還沒有見到若虛道人呢!就開始想有的沒的。
若虛的出現的確不同尋常,師妹猜的未必是錯的,那就更應該前去打探了。如此刻意,就算跟離經道人沒關系,也與別的事有關。
“師姐,你這是什么意思?”言稚川一直盯著湛玉節看,再遲鈍也能察覺到湛玉節的情緒變化,她頓時不樂意了。
她真是未卜先知,湛玉節憑什么瞧不上!
云團隨著言稚川的心意變化,淡淡的朦朧云霧朝著四面延伸,幾乎籠罩了整間法殿。
言稚川從云上跳了下來,半跪在湛玉節的跟前,緊緊地拽著她的手臂:“師姐,你相信我一次,不要跟那若虛道人走到一塊。”
湛玉節不說話。
言稚川又氣哼哼道:“我這是為你著想,你別不知好歹。”
湛玉節眉心突突地跳,她轉眸看著一會兒軟和一會兒放狠話,一副預備耍賴皮神色的言稚川,說:“我要是不呢?”
言稚川一呆,不可思議地望著湛玉節。
她師姐怎么能吐出這么冷冰冰的話。
“那我就——”
湛玉節不動聲色看她:“你就怎么樣?”
言稚川委屈巴巴地“嗚嗚”兩聲:“那我就跪下來求你,趴在你身上求你,沒日沒夜地求你。”
“停!”湛玉節打斷言稚川,什么亂七八糟的。她說了聲“我知道了”后,等著言稚川離開。
可得到準話的言稚川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后,整個人朝著湛玉節身上靠了又靠。她興致勃勃地在湛玉節身上亂蹭,看到她的法衣被自己拱亂,又十分主動地伸出手替她捋平。可指尖在搭上那柔軟的布料時,手腕就被湛玉節扼住了。
言稚川迷茫地抬頭,眼神很是懵懂。
“言稚川!”湛玉節被蹭得渾身如過電,她面色羞惱,雪玉般的耳垂泛著紅。
“師姐,你身上——”言稚川暈乎乎的,臉上也浮現一團紅暈,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耳后根,熏熏然仿佛醉酒。“好香啊”三個字被她吞了回去,只余下輕輕的呢喃。安靜了數息,她又嘟囔,“難怪那些話本上師妹愛師姐呢。”
湛玉節渾身僵硬。
她倏地起身,動作之大險些將桌案撞翻。
言稚川靠在湛玉節身上,一個趔趄往后仰倒,一片云及時飄蕩過來,將倒下的言稚川接住。言稚川順勢靠在云上,臉上笑容燦爛。
湛玉節瞪她,她抬手捋平了衣上的褶皺,面無表情說:“既然危險,師妹,你應該勤加修煉才是。除了九淵之劍,鼎訣也得繼續熟悉。”掌教的確留下護持的法器,但那法器越是強悍,限制越大,不可能隨時隨刻都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