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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惡徒洗劫種植在此間的靈草!看顧的師妹人呢?元嬰真人將法訣一掐,頓時放出一道紅色的光芒。這是一只聳動著觸角的小蟲,能夠辨認出同門身上的草藥味,可以借此搜尋師妹的下落!
另一邊,湛玉節將道人身上能定位的法符和法器毀去,只是內心深處仍舊存在著一絲疑慮。
言稚川鼻翼動了動,說:“她的身上有藥味。”沒等湛玉節喊她,她就拿出藥神鼎搗鼓起來,不出片刻,就煉制出了一坨異味沖天的藥泥,不由分說地往妙手宗道人以及富商的身上抹。
湛玉節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筑基丹跟瀛洲島上出現的一樣。”言稚川又信誓旦旦地說。妙手宗煉制的筑基丹是根據流傳的殘方推演完善的,與藥書上給出的丹方有些微妙的不同。能做到這一步,想來也是個煉丹奇才,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跟魔修勾結到了一塊。
湛玉節嗯了一聲。
言稚川倒騰著那妙手宗道人,半晌后又問:“師姐,是走流程還是直接搜魂?”她注視著道人,一臉躍躍欲試。
“等她醒來。”湛玉節淡聲道。
雖然筑基丹出自妙手宗,可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她們勾結魔修。搜魂對道人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如果最后冤枉了她,事情就不妙了。
言稚川點頭,盯著那妙手宗道人,從乾坤囊中倒騰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覆著擴音符的喇叭。朝著道人的耳邊一抵,言稚川隨即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醒來!”喇叭聲響,回音入云。那妙手宗道人幾乎被震得耳聾,緩緩地睜開眼,在看到戴著面具的敵人時,神色倏地一變。她仍舊想垂死掙扎,可還沒等她動手,一陣風以極快地速度刮來,猛地將她一摜。
妙手宗道人被砸得眼冒金星,渾身好似散架了般疼痛。她強撐著起身,一個字都沒說出,那驟然刮到眼前的人就往她口中塞了一坨奇怪的東西。
“桀桀。”言稚川怪笑,模仿著話本中的反派角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道人,“我們只劫財,不謀命,你最好將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妙手宗道人眸色微暗,她抿著唇不說話。嗅覺還沒消失,她聞到了自己身上散發的異味,面頰血色倏地退去。師姐恐怕無法靠著奇蟲來定位她的蹤跡了。這兩人到底是什么來歷?她的思緒轉動,良久后才軟聲說:“我是妙手宗出身,眼下出來游歷,身上并無值錢的物什。你待我回宗之后支付報酬,如何?”
言稚川嗤笑一聲:“放你回去還能再回來嗎?”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神色,“你身上的確沒有什么好物,除卻一枚筑基丹。昨夜九云舫夜市開市,一枚筑基丹拍出天價。”
妙手宗道人咬了咬牙。
是沖著筑基丹來的!
跟著那富商行動,難不成只是想劫掠筑基丹,結果誤打誤撞發現她,以為筑基丹是她煉制的?可也不想想,如果出自九云舫中的筑基丹是她煉制,那富商又何必去高價拍?
還有九云舫主顧的消息如何泄露的?難道是白玉京那邊?
道人越想越是心涼,她苦笑一聲,說:“我并無煉制筑基丹的本事。”
言稚川揚眉,她將從道人身上搜刮來的筑基丹取出,故意問道:“難道這不是你煉制的嗎?”
道人抿唇:“與九云舫中不是同一枚,這只是半成品罷了。”
言稚川想了想,說:“第一枚筑基丹拍出那樣的高價,之后的想來也不差,你故意讓富商去拍筑基丹,目的是抬價。”
道人:“……”
單方面栽贓道人、強行串聯了互不相干的線索后,言稚川又問:“筑基丹丹方呢?”
道人藏住內心深處上涌的厭惡,道:“道友不是煉丹師,要丹方又有什么用?道友如果真需要筑基丹,等到丹方復原后,我主動奉上幾爐。”
言稚川最快,上下嘴唇一合,一句話就抖了出來:“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湛玉節在一旁看言稚川發揮,等到此刻才眸光一凜,漠然道:“不要與她廢話了。”
言稚川用力一點頭,結果視線一對上道人,又說:“我拿了丹方,自有解天懸道友替我煉丹。”
道人:“?!”
她說的是解天懸師妹?怎么可能!難道消息不是白玉京流出去的?不對,解天懸師妹近來都在煉制什么丹餅。宗中許多人對筑基丹感興趣,但解天懸并不是其中之一。這個惡人一定是在胡說八道,故意來亂她心緒的。
道人越想越是心慌,等言稚川拿出一張落著解天懸名印的帖子在她眼前一晃,她眼前更是發黑。
“你、你們——”難道真的是同宗的道友出手,想要從她們的手中拿到趨近完美的筑基丹?如此險惡手段,是將她們這一脈當軟柿子捏嗎?是因為真人歷來遁世不問世事嗎?
心慌意亂的道人不免自亂陣腳,她瞪著言稚川,色厲內荏道:“就算你是掌教那脈派遣出來的人又怎么樣?我們離經真人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真人,妙手宗中殘缺不全的丹方還不知道有多少呢,可能早被九淵比下去了!”
言稚川注視著道人,笑嘻嘻的。
那有解天懸名印的帖子是三途河斗劍時候拿到的,她對解天懸一眾可有著救命之恩呢。
不過離經真人是誰?不認得。
湛玉節神色淡淡的。
妙手宗中只有一位洞天道人,便是解天懸的師尊、掌教孤陽真人。余下的幾位輔師都是化神境界。可妙手宗仍舊是一流的宗派,畢竟醫修極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