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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的師妹也會?師妹可是個連傀儡人都打不過的劍道廢物啊?她怎么會九淵之劍——
一道思緒如電光石火,湛玉節忽然福至心靈。
她想到自己跟言稚川不分你我的劍式,想到莫名其妙在九淵宗彌漫的流言。
湛玉節抓住腦海中的那抹靈光,拔高聲音道:“你偷了我的劍招?!”
言稚川一噎,面色泛紅。她握了握拳,照著空氣比劃了兩下,梗著脖子說:“什么偷!那是我自己用出來的!你講話太難聽了,虧我為了你犧牲那么多!”
第49章 049
言稚川很心虛。
湛玉節做什么這么敏銳啊?還有天道系統怎么回事?這就是它的“ 厲害之處”嗎?言稚川在心中大罵系統沒用。
天道系統蜷縮成一個小白團子:“抓不到證據就是沒發生,你不承認不就好了?”
言稚川嗚嗚兩聲,抬眸就對上湛玉節銳利的視線。她的心臟咚咚跳動著,仿佛要躍出胸腔。她坐不住,伸手拽著湛玉節的袖子,支起身體:“劍招是能偷的嗎?凡事要講究證據!師姐你怎么能空口白牙污蔑我!”
湛玉節只是猜測。
說出來后她自己也覺得荒謬,復刻劍式簡單,但模擬劍氣劍意,哪能那么輕易?每個人領悟的道不同,一招一式也便有了差異。劍符倒是可以錄入劍氣,她之前誤認為是師尊替言稚川錄的劍符,可仔細想想,問題很多,有的劍式她根本沒在師尊跟前演練過。
但話音才落下,言稚川的話語連珠炮似的,噠噠噠地迎面打來。面紅耳赤的,像是一只被踩著尾巴的可愛小獸。湛玉節知道自己應該及時收住話題,但瞧著言稚川的神色,她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好整以暇道:“師妹,你急什么?”
言稚川:“……”她氣鼓鼓道,“我沒有急!”她拽著湛玉節的袖子,手中用了極大的力氣,只聽得刺啦一聲脆響,湛玉節寬大的袖袍,被她硬生生扯下。
湛玉節垂眸,困惑地望著言稚川。
言稚川面上的紅意更甚,又羞又惱。扔開燙手山芋似的,將那截斷袖松開,緊接著直接抓住了湛玉節的手臂,咬牙說:“我沒有!”
湛玉節抿了抿唇,被言稚川拽得腳步踉蹌,膝蓋跪在榻上穩住身形。垂眼瞧了瞧被言稚川捏得發紅的手腕,她緩和語調,溫聲道:“好好好,你沒有急。”
湛玉節放緩語氣一示弱,言稚川心中的情緒就膨脹了。她緊緊地拽著人不肯松手,磨了磨牙說:“你敷衍我!”
湛玉節耐著性子:“那師妹要怎么樣?”她抬眸,直勾勾地凝視著言稚川。兩個人距離極近,束發的紅綾混著烏黑的墨發拂落,蹭到了言稚川的臉上。言稚川有一瞬失神,數息后,渙散的眸光才在湛玉節額間點綴的那枚水滴形的飾品上聚焦。
想摸一下。
言稚川咽了咽口水,她松開湛玉節,把手藏在了身后。悄悄地將身體往后掖了掖,她嘟囔說:“反正我沒有。”
湛玉節吐出一口濁氣,她抬手理了理衣領處的褶皺,等眸光落在那截斷袖上,忽地無言。好一會兒,她才面帶微笑,云淡風輕地轉了個話題:“師尊她們在查瀛洲島的事情了。”
言稚川悶悶地哦一聲,瞥了眼湛玉節,總覺得哪里不對,很快便收回眸光。“那些從瀛洲島帶回來的人呢?沒放到仙城里吧?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披著凡人皮的魔修啊!”
“還在九淵。”湛玉節扯了扯唇角,那本冊子上登記了一大串名字。旁人不知道,但掌門都說了,出自言稚川的手筆,那就是她偽造的。將這當作證據,未免太單薄。倒是有人說“灌頂”之事,認為被灌頂的都該除去,如此可免去后患。但那些人身上沒能找到破綻,看著只是無辜的凡人,誰忍心對凡眾下手。如果是枉殺,那結下的因果又該如何償還?
“筑基丹呢?”言稚川又說,丹藥流到魔宗道人手中,她們九淵宗是無辜的,嫌疑人在妙手宗,畢竟連趙平川都那么說了。
“妙手宗那處還沒有回消息。”湛玉節搖頭說。
言稚川嘖了一聲,又唉聲嘆氣。
她將小肥啾抓下來搓了一頓,在心中默默念叨:“那些人是魔修啊,被侵占了軀殼,怎么沒有痕跡呢?總不能悄悄摸過去一個個喂易魔丹吧?那得煉制多少丹藥?”
天道系統不吱聲,它負責的只是湛玉節的命運線,并不能知道所有的細枝末節。
言稚川感慨道:“藏得真好。”
這玄門道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被侵蝕成了這樣,千瘡百孔。
通天寶鑒上,道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罵著魔修,偶爾會提兩三句瀛洲島。
善后的事情有大宗派接手,自然用不著旁人去發愁。
九淵宗中,氛圍有些凝重。
除了九淵的幾位洞天真人,妙手宗的方知春也在。
她當初是沖著降魔靈草來的,但被方知我絆住,夜以繼日地研究易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