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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摸出了規律,言稚川每次“餓”了,都是前方有吃的。天材地寶是一種可能,而強橫的魔息是另一種可能。
這鬼地方……十有八.九是后者。
言稚川跟著湛玉節繼續往前。
越過祭壇看見的是十八個戴盔、披甲的衛士,它們形貌各異,或是頭戴雙角,或是背生雙翼,端然正立,身材魁梧。
姜璇璣面色一沉,吐出兩個字:“魔宮。”在傳世的典籍上,萬載前魔皇麾下有十八高等魔族,傳紀中形貌猥瑣,可依舊能看出兩者的相似之處。
“前方有一具寶棺。”湛玉節眸光銳利,“不是說魔皇已經自爆了嗎?那這座宮殿——”
江慈竹沉聲道:“典籍中沒有記載,興許當初的道人們也不知情。”
正說話間,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傳出,十八衛士躍躍欲動,臉上忽地呈現出了怒容。
“后退!”湛玉節心中警鈴大作,即刻出聲。可已經晚了,那十八衛士好似是“復蘇”一般,將刀戟一揚,指向了她們所在的方向。
這些沉重的衛士挪動起來的時候,地面震顫,頂上的石灰撲簌簌向下落。它們原本沒有氣息,可此刻氣機層層拔高,隱約升到了金丹境。
那九只大釜之中的燈火忽地躥了起來,約莫有半人高,搖晃的燈火明滅閃動,變幻不定。
劍鳴驟然響起,湛玉節橫劍在前,剎那間格住了兇猛砸下的巨斧。
十八衛士的動作太快,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觀察四面印記,衛士似乎首次挪動。覆玉沙沒有驚動衛士嗎?從山洞到此間明明只有一條路,還是說那道門通往的是不同地方?湛玉節思緒紛涌,心念如海潮翻動。
言稚川被那砸落的巨斧嚇得不輕,那力道可比禁法峰上的傀儡人強橫多了,一旦被砸中了非得腦漿崩裂。她朝著湛玉節覷了一眼,只見一團劍芒亂閃,交擊聲連綿不絕,到處火光迸射。
靈寶層次的劍意竟然無法破開這些衛士的防御。
在這關鍵時刻,言稚川的思緒還亂七八糟地涌動著,其中有一條上升占據了她整個心神。
“好香啊——”
香味從哪里來?里頭那具棺材?還是十八衛士?
言稚川甩了甩腦袋,拎著藥神鼎將那落下的盾牌砸開。她的眼中紅芒一閃,隱約窺到藏身其中的黑影!
“小天,是魔影嗎?”言稚川問。
沒等天道系統回應,她就將那盞引魔燈給取了出來。可這團燈焰太弱,跟那九只大釜中躥升的光芒相比不值一提。但好歹有些作用,被燈光照中的衛士行動都滯緩了很多。
“師姐,那九只燈!”言稚川亂竄,朝著湛玉節大喊。
湛玉節已經察覺到那燈火的異處,本身就朝著祭壇竄去。
見言稚川蹦跳著朝著她掠來,眉頭微蹙,唇角往下一壓,道:“小心!”
言稚川無所畏懼。
無名之樸出鞘,九淵之劍——懸河,頓時如天河倒泄,萬千劍芒恰似洪流向下瀉出。
湛玉節一愣。
又是太虛九淵之劍,言稚川是真的學會了?
但怎么覺得有些奇怪!
可情況緊急,容不得湛玉節多想。言稚川提燈而來,讓她找到了一絲缺隙,她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銳利劍芒向著九只大釜沖去。燈火搖曳,光焰盈盈,半釜燈油被劍氣一攪,頓時四分五裂。燃燒的烈焰黯淡了下去,沒了高亢的火光,衛士的行動也越來越遲緩,像是陷入泥沼之中。
趁著衛士魔影虛弱,言稚川忙拿引魔燈去照。
她借著提燈之便,也趁機咬了幾口,試圖填飽莫名其妙變得饑餓的肚子。
可香味始終如影隨形。
饑腸轆轆的感覺未曾消散。
言稚川幽幽開口:“好香啊,師姐你聞到了嗎?”
“嗯?”湛玉節挑眉,對上言稚川的眸光,“師妹聞到了什么?”
言稚川篤定道:“香味。”
她看著重新變成雕塑的十八衛士,快速地邁步越過它們,朝著最前方靈堂中那只棺材走去。
“不是,你沒聞到!”天道系統啾啾亂叫,恨不得立刻長出雙手拽住言稚川。
湛玉節不放心言稚川。
她如一道清風,快速地掠到言稚川身側,順著她的視線去尋找“香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