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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玉節抿唇,眉眼間露出幾分嫌惡來。
言稚川眨眼,故作困惑:“你是說,是我師姐逼著你將大家帶到元嬰魔影出沒的地方?我師姐逼著你變成了魔修?哦,對,你還說我師姐之前要殺你——這一切,不會是道友你自導自演吧?想為你師妹出氣?”
眾道人又看柳離朱。
是了,沖虛宗與九淵宗交惡,歸根究底是沖虛宗道人的錯。
“沖虛宗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小氣?實在是丟祖師的臉。那件事事涉及三宗,看人家妙手宗,卻不曾與我九淵交惡。”言稚川在抱怨,她自說自話道,“沖虛宗如此不在意祖師顏面,不會都欺師滅祖了吧?”
“噫,沖虛宗變成了魔宗在我玄門的駐點!”
言稚川一張嘴,密集的話語好似連珠串,將沖虛宗道人氣得面色鐵青。
“說來,沖虛宗與我九淵宗祖師同出一脈,沖虛宗要包庇魔物,那就由我九淵宗來替天行道、大義滅親!”言稚川大義凜然,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將湛玉節推到了前方去。
湛玉節哪會猜不到是言稚川在搗鬼?柳離朱選擇了偽裝玄門道人,便不會輕易揭下面皮,十有八.九是言稚川讓她吃了易魔丹,而那丹藥是時效的,得快些解決柳離朱。
“請了。”湛玉節不說廢話,將劍芒一催,頓時向前灑出一片冷艷艷的劍光。
柳離朱仍舊不知自己身上的異變如何誕生,只有沖虛宗的人她還可以辯解,可偏偏九淵宗道人還在。想來對方是不會放過她了。她心念一轉,朝著湛玉節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她道:“元炁未曾調和,你還能是我的對手么?”她抬手一指,旋飛的劍芒仿若群星灑落,朝著湛玉節飛起。
余下的道人猶豫著沒動手。
雖然柳離朱魔化的跡象很明顯,可沖虛宗道人在怒目而視。
柳離朱到底是不是魔修?如果是魔修,為什么還要救她們?
道人們納悶不解。
可江慈竹、常知沒那么多顧忌。
除魔衛道,是玄門修士之職責。
一道嘹亮的鳳鳴聲響起,那只渾身銀白色的小肥啾沖天而起,化作一只渾身縈繞著火焰的鳳凰,翅羽扇動,便見天火紛紛下落,將冰原上突兀的冰棱砸得粉碎。
言稚川“哇”一聲,落在天道系統身上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天道系統:“……”
霹靂聲聲,雷火紛飛。
那些道人心間猶豫,還在圍觀,可很快的,便由不得她們自己選擇。
柳離朱仰天大笑,聲音越來越尖銳刺耳,她伸手將那盞引魔燈攝入掌中,法力一轉,頓時從光焰中飆飛出一條條淡紅色的絲線,牽著那幫道人。
“傀儡絲?”湛玉節眸色一寒。
柳離朱揚眉:“這樣你還能脫身么?”
引魔燈是她攜帶的法器,主要是用來收斂魔皇殘魂的。一開始她并沒有走近玄門道人的打算,只是碰到了魔影后她改變了主意。那魔影可不是能夠控制的魔獸,也會將她打傷,還不如借助玄門道人的手行事。
至于“治療”,她的確替玄門道人將魔氣拔除了。
不過借著治療之便,種下了傀儡絲,讓這幫人關鍵時刻為她所用。
這不,機會來了。
那被傀儡絲牽制的道人行動受制于人,可自我意識并未泯滅。
柳離朱這一手,坐實了湛玉節的話。
原本不信柳離朱墮魔的,此刻紛紛拿仇恨的眼神瞪視她。
可柳離朱不以為意,燈焰不滅,這些人還不是得受制于她?
“師姐,你——”沖虛宗道人受到的沖擊最大,怎么都沒想到柳離朱會這么做。
如果是不慎墮魔,那走出去仍舊是沖虛宗的道人,是犧牲在三途河中的勇者。
但瞧她的神色,分明是早有算計!
常知心中發涼。
她沒被傀儡絲控制。
解天懸、江慈竹她們也沒有被控制。
她們沒受傷,或者直接服用了清心伏魔丹,沒被引魔燈拔過魔氣,所以逃脫一劫?
可是言稚川,之前不是虛弱得快死了嗎?她也被拔除過魔氣吧?怎么沒事?
啊,難道是騙人的?
常知思緒紛涌,可也只是剎那。
眼前的柳離朱身上縈繞著魔氣逐漸地散去,舉手投足間一派玄門道人的氣象,可在傀儡絲一出手,沒人認為她是玄門正道了。
“師姐,燈!”言稚川朝著湛玉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