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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宗道人:“……”
她們聽過這個名字,這是一本妙手宗的禁書。書中的主角是被妙手宗驅逐出山門的棄徒,整個話本都說妙手宗老頑固、妙手宗修士有眼無珠……她們一度以為是其它醫修寫出給她們潑臟水的。
這書里還有靈植秘境的線索?
可常知不是妙手宗道人,她不管那么多,對著言稚川道:“這《妙手天醫》哪里買?”
言稚川:“我們九淵宗山腳下的書坊就有,但那套路有些過時了,不知道剩下的有沒有被清理掉。”
妙手宗道人一聽,眼神越發奇怪了。
湛玉節察覺到一絲不妙,她抬眸對著解天懸道:“道友別誤會,那《妙手天醫》與我們九淵宗藥峰無關。”
“是嗎?”解天懸將信將疑的。
九淵宗藥峰,可能有億點點陰險。
湛玉節沉默。
她回宗之后,要怎么告訴掌教和輔師,九淵宗名聲持續被言稚川敗壞。
言稚川可不管別人在想什么,她喜滋滋地收下了常知打下的欠條,再分給她一角號稱已經沒有了的清心伏魔丹。
丹玉、丹砂都是身外物,等離開三途河后,她就去萬獸宗包養一群毛茸茸的靈獸,聽說有的靈獸很懂事,能墾地、會澆菜,到時候她的藥田就很完美了。
天將暗的時候,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的柳離朱和一個沖虛宗道人一前一后地回來了。
柳離朱依舊是紅名,那沖虛宗道人則是沒什么魔氣,一看就是被蒙在鼓里的。
乍一看見湛玉節時,柳離朱眼神寒光凜冽。
平靜的氛圍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沖虛宗道人無聲地起身,圍攏在柳離朱身邊。
而其它宗派的道人沉默地坐著,很想置身之外。
妙手宗的道人自發地站了出來,緩和這凝滯如鉛鐵的氣氛。
她道:“柳道友,湛道友并非魔修,想來之前是個誤會。恐怕是擅長變幻的魔修做的惡事。”
“是么?”柳離朱揚眉,她勾唇笑了笑,似是感慨,“那魔修變化本事的確強,連我都不曾分辨出來。”
言稚川抬眸:“為什么你能辨認出來,難道你有火眼金睛嗎?”
柳離朱仿佛沒聽見言稚川的話,她繼續道:“有湛道友在,我等對付魔物、魔影,更有把握了。”
她一提到魔物,先前十分安靜的道人們活躍起來,七嘴八舌地問她出去后查探到的情況。
引魔燈只有一盞,黑影多的話,她們其實也應付不來。
柳離朱溫聲道:“有幾只飄蕩的,不算多。這里畢竟不是魔皇殞身的三途河岸。”頓了頓,她又道,“我們發覺了一處有同道行跡的山洞,只是保險起見,并未進入其中。這次回來,也是想詢問諸位道友的意見。”
“柳道友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們跟著就是。”一位道友出聲道。
在這邊的,很多都是被柳離朱和沖虛宗的道人救回來的,散修們本來就希望在危險的時候找個主心骨,至于大宗派出身的,在勢力不足沖虛宗的情況下,也只能唯她們馬首是瞻。
“我準備去尋找那些道友,三途河太危險,大家走在一起更安全。”柳離朱開口,眸光轉到了湛玉節的身上,“湛道友認為呢?”
沒等湛玉節回答,柳離朱身側的道人便陰陽怪氣道:“湛道友若是不喜與我等同行,也無妨。說來湛道友一身清骨,我等也無顏與道友一道。”
過去九淵與沖虛宗關系還不錯,但柳煙青那事兒鬧開,損了沖虛宗顏面,雙方也就不冷不熱了。
湛玉節蹙眉。
她雖不喜沖虛宗的作風,但也不希望她們在三途河全軍覆沒。
她還沒開口,言稚川就站了出來,很誠懇地出主意說:“那你們蒙著面走嘛。”
沖虛宗道人:“……”
柳離朱瞥了說話道人一眼,假惺惺制止她:“師妹,切莫胡言!”
湛玉節笑了一聲,也不緊不慢道:“言師妹,我們不看她們就是了。”
一種緊張的氛圍在沒有硝.煙的戰場彌漫,道人們嗅到了雙方之間的火.藥味,可哪個都不想得罪,哪敢說什么?連先前的竊竊私語都小了下去。
駐地之中,沖虛宗道人與湛玉節她們各據一邊,涇渭分明。
“她們人多勢眾唉。”言稚川托著腮,唉聲嘆氣,“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跟我們也沒關系。”
她干嘛要管別人的死活?
湛玉節搖頭:“一漲一消,放縱畢竟不好。”
言稚川“哦”一聲:“我去上進了,師姐有事叫我。”
說著,眼睛不閉,不再說話。
相比言稚川的無憂無慮,江慈竹可是緊張至極。自柳離朱出現后,她緊繃的神經就沒有松懈過。對柳離朱是魔修事她還懷著一絲疑慮,但對方跟一位魔修走到一起,想來也不是那么清白。可現在,響應柳離朱的人頗多,拿不出證據,是無人會信的。
“湛道友,那山洞——”江慈竹給湛玉節傳音。
如果柳離朱跟魔修勾結,那處等待她們的不會是迷路的道友,而是一個無情殘酷的墳場。
湛玉節道:“是好是壞,都要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