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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稚川的一顆心在咚咚隆隆的聲音中跳到了嗓子眼,可瞧著湛玉節(jié)鎮(zhèn)定自若的從容模樣,又將心落了回去。
只是她還是做了防備,將藥神鼎取出放大,一旦有什么事故發(fā)生,她第一時間跳到藥神鼎里。
這可是一件靈寶,不至于一點用都沒有。
可萬獸奔騰帶來的滾雷般巨響,到了晌午都沒消散。
言稚川雙目無神,在這震天響中,既睡不著也不能定下心去修煉。
她盤著腿,雙手托腮,朝著定心打坐的湛玉節(jié)望去。
趁著湛玉節(jié)沒心情搭理她,她肆無忌憚地用視線描摹湛玉節(jié)的眉眼。
言稚川思維發(fā)散:“小天,如果師姐墮魔了,那是不是會頭發(fā)變白,臉上出現(xiàn)如藤蔓般的魔紋?眼睛周圍一圈黑紅,唇如烈焰?對了,衣裳也要換了。是那灰撲撲的黑袍?佝僂著腰?拄著根拐杖?”
天道系統(tǒng):“……你都看些什么話本?”
湛玉節(jié)倏然睜眼。
眸光凜冽清寒,如雪如月。
言稚川被她逮了個正著,可一點都不心虛。她揚起燦爛的笑,朝著湛玉節(jié)眨了眨眼,一會兒后,才意猶未盡地挪開目光。
湛玉節(jié):“……”
言稚川的眼神讓她覺得有些異樣,可她很識相地沒有去問。
這位師妹的奇思妙想,還不如不知道。
她起身朝著洞口走。
言稚川一驚,三步并作兩步竄到湛玉節(jié)的跟前,拽住她的袖子:“獸潮還沒散,難道要出去嗎?”
湛玉節(jié)瞇了瞇眼:“有人在呼救。”
言稚川怔了怔:“我怎么沒聽見?”
她甩開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支棱起了耳朵,還真被她聽到呼救聲。
“可我們也出不去吧?”言稚川沒松開湛玉節(jié),為了救人賠上自己的性命,這好像不合算。
師尊和輔師要她們活著回去,可沒讓她們帶著所有人都活著出去。
“呼號聲并不虛弱,想來那道友有護身的本事。聲音漸近,遲早會找到這個地下洞窟,我只是給她指一個方向。”湛玉節(jié)道。
還需要守住洞口,占據(jù)有利的位置。
畢竟在生死關頭,不是同門都無法交托后背,她不確定來人是好是壞。
萬一已經(jīng)被魔念侵蝕了呢?
只是后面一番話,湛玉節(jié)沒告知言稚川,怕嚇著她。
言稚川松手,像條小尾巴綴在湛玉節(jié)身后。
她內(nèi)心感慨,師姐真是個好人。
順勢又把天道系統(tǒng)罵了一通。
湛玉節(jié)抱著劍,來到石林掩映下的洞口邊。
劍芒一催,劍的嗡鳴聲不絕于耳。
那呼救的道人在石林中亂竄,追著她的獸潮很快就分散很多,只余下一些小型的魔物,在石林中來回竄動。
在確定了洞窟的位置后,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前往洞窟,而是一轉(zhuǎn)身,朝著追來的魔物一通亂捶。等到法力幾乎耗盡了,才服用一枚靈丹,蹭蹭蹭地朝著洞窟跑去。
“多謝道友,不知道友是哪個宗派的?”那道人在窺見一線冰寒的劍芒時停步。她雙手合十豎在胸前,自報家門,“貧道慈航齋江慈竹。”
湛玉節(jié)不動聲色道:“九淵湛玉節(jié)。”
言稚川忙說:“還有言稚川。”她的笑容殷勤熱切。
天道系統(tǒng)掃描出來的陣營是善,意味著沒有墮魔。
聽聞是九淵宗的道人,江慈竹才松了一口氣。就算在三途河中的人逐漸被魔念侵蝕,那九淵宗也只會在最后。
如果是散修道人,她是萬萬不敢冒險進入的。
她擦了擦額上的汗,跟隨著湛玉節(jié)、言稚川二人進洞。她道:“進入三途河時,我與同門失散,只能向著中心的三途河岸走。暗水之森中沒遇到什么危險,哪想到在這邊遇見了獸潮。”
按理說金丹期的魔物已經(jīng)有了地盤意識,不可能走到一塊的。這邊聲勢浩蕩,似是整個混沌莽原的魔物都聚集在一起了。
“不對勁。”江慈竹判斷道,她抬眸對上湛玉節(jié)沉靜的視線,又道,“是那些混進來的魔修做的?”
經(jīng)歷得多了,不可能不知道會有魔修混入,但想要將十分擅長幻化偽裝的魔修找出來,無疑是天方夜譚。
“道友要度化他們嗎?”言稚川眸光發(fā)亮,聽了覆玉沙的介紹,她很想知道慈航齋是怎么讓人知道“回頭是岸”的。
“言師妹。”湛玉節(jié)輕咳一聲,擋住了言稚川過分熱情的視線。她覷著白衣染血的江慈竹,道,“道友身上有傷。”
江慈竹甩了甩手,不以為然說:“被抓了幾把,不礙事。”
她從乾坤囊中取藥瓶,可探了個空,不由得渾身一僵。
出門時候攜帶的清心丹全部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