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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還以為……”說到這里,焦蘭心停頓住。
“你以為什么?”夏旋意掀起眼皮。
焦蘭心:“不知道該不該講。我現在知道是個誤會了。”
“你講。”夏旋意薄唇輕動。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妻管嚴,工資都上交了。”
焦蘭心說完,蘇葉忍俊不禁,“焦蘭心你真的好會腦補。你都沒聽過人家喊她姐嗎?這都還能誤會。”
“聽過。但我以為她年下,然后——”焦蘭心道:“喊姐,小情侶之間的情趣罷了!誰知道你們真親生姐妹!”
“噗。”蘇葉笑得肚子都痛,“怎么那么搞笑。”
一旁的夏旋意搖搖頭,露出有點無奈的笑容,“有點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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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檢票進去時比較早,找到對應的位置坐下,夏旋意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振動。
門口一直陸陸續續地有人進來,一開始各種雜碎的聲音在耳邊,到后面要正式開始時都安靜了下來。
整場總共九十分鐘,中途包含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最后一首曲目是《梁祝》,鋼琴和小提琴一起演奏,臺上的兩位女孩子都很年輕,觀眾席暗淡了下去,將燈光匯聚在臺上,琴聲婉轉交織在耳畔,夏旋意的目光逐漸落在前面觀眾席一位披散著法式波浪卷長發的女人背影上。
她眸光微微凝住,在光影朦朧處停留了許久。
那時候她并未覺得那會是自己認識過的人,但也說不清為什么多注意那一眼。
直到散場,那女人回過眸,夏旋意往外走的腳步頓了下——
隔著渾濁的空氣,中間路過的人,她們的眼神,似乎短暫地擦過,但也僅此一瞬,甚至都沒看清臉,卻讓夏旋意握著手機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緊,片刻,又放松了下來。
她?什么時候回來臨城的?
隨著孟松蘿斂回視線,她垂了垂睫,抬起腳步繼續往外走,無事發生的淡然。
剛結束完演出的薛詰,在微信上發消息:【我等會去跟老師說一聲!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你別生氣了(可憐.jpg)】【回復一下我消息嘛。】
休息室,薛詰剛到門口,下意識地緊張。
“楊教授。”孟松蘿朝坐在對面的一位頭發略微花白的女人點了點下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孟。”楊教授跟她聊起在國外進修的生活,“這幾年你也沉淀下來了。”
孟松蘿垂下睫,楊教授曾說過她心浮氣躁,心思壓根不在藝術創作上,她自己也很清楚,對于小提琴,一開始確實沒多少熱愛。
但不管喜不喜歡,也已經伴隨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涯,成為了她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真要讓她放下,也確實不能夠再放下了。
意識到這點后,她這幾年便將精力投入到這方面上。
“小薛讓你帶了。”
“是。”
“這孩子,聽說你今天會在臺下看她,她一晚上沒睡。”
“也許是我待她過于嚴厲。”
楊教授搖搖頭,“嚴格點也不算壞事,我當年也是這么對你。”
出去到門外,楊教授撞見走廊的薛詰,薛詰靦腆地跟她打招呼,“楊教授。”
楊教授朝她慈祥地笑笑,知道她是來找孟松蘿,手搭在她的肩膀,“帶你的孟老師很優秀,你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我會的。”薛詰乖巧地點頭。她媽媽也這樣叮囑過她,孟老師六七歲就開始學小提琴,在這方面造詣頗深,對她的專業水平的提升會有很大的幫助。
薛詰是音樂學院管弦系小提琴專業大二的學生,母親是隔壁舞團首席,這一行確實比較靠人脈背景資源,正如孟松蘿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母親那也進不來團里,更沒有機會跟隨著名小提琴家在國外沉淀的這幾年。
只不過身為薛詰的指導老師,薛詰一向很怕她,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正如此刻,薛詰看著里面穿著羊絨外套的矜貴女人,手心發汗了一陣。
孟松蘿端起茶水抿了口,“進來,我又不會吃人。”
薛詰訕訕然進去,她是因為有事,上一次因為身體不舒服就請假了,這次她又得推,所以都有點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孟松蘿。
孟松蘿打量了她一眼,“表現得很不錯,這么緊張干什么?”
今天這場音樂會最后一首曲目《梁祝》的小提琴演奏者就是她,孟松蘿全程在臺下看著。
得到肯定的薛詰稍微放下心,“老師,我今晚可能也有事……”
“去干什么?”
“我有個很重要的朋友……生日。”
這個理由薛詰自己說出來都覺得立不住腳跟,她都不敢看孟松蘿的眼睛。
“生日?”孟松蘿卷翹濃密的長睫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