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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話題重新回到工作。
晏唯眼底卻是漆黑一片,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咽喉,那種窒悶感簡直難以形容。即難過又酸脹得讓人上癮。
姜彌請假,關機,原來是在深夜悄無聲息地和另一個女人,一起返回了津城。
所有前一刻還能勉強壓制的煩躁和隱痛,如同被澆了滾油的星火,轟然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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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壓著碎發,津城午后的風帶著淺薄的涼意穿透口罩。
姜彌仰頭望著六樓那扇熟悉的窗,剪紙福字仍貼在窗玻璃上——那是去年春節她踩著凳子親手貼上去的。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拽著疲憊往下沉,幾小時夜車帶來的困倦都在密碼鎖“嘀”聲響起時驟然消散了。
門縫里溢出一股溫熱的油香。
“怎么這個點回來?”廚房探出半個身影,姜有舒以為是姜護:“吃了沒?”
一回頭對上姜彌滿臉的笑意,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腳一跛,險些被自己絆倒。
“哎呀!”
姜彌一個箭步沖過去把人抱住:“嚇死我了!老姜你別激動啊!”
“死丫頭!”姜有舒捶她手臂:“回來也不吱聲!冰箱就半顆白菜兩根蔥,吃飯沒,我現在趕緊去菜場還能買上——”
“別折騰了。”姜彌把人扶穩:“這大熱天,讓生鮮店送就好了,再說你腳還不方便,不要沒苦硬吃好不啦。”
姜有舒的腿早些年因為外力受了傷,走不了太長的路,所以每次姜彌要去其他城市拍戲,她就會更惦記——因為不能時時看到。
姜有舒梗著脖子拍開她的手:“配送的排骨都是邊角料!我挑的都是好的,你懂什么?!我走慢一點就是了。”
“親愛的媽媽……”姜彌聲音軟下來,指腹蹭過母親微涼的手背:“我可只有一天假,你去菜場的時間還不如在家陪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姜有舒這才看清女兒的臉,原本圓潤的下頜線像被削尖了似得,襯得眼下兩抹青黑愈發刺目。
“非做這行不可嗎?”她鼻尖倏地紅了:“風一吹都能把你刮跑了……”
姜彌把臉埋進母親頸窩,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這不回來讓你給我補補嘛。”
飯桌上擱著半碗清湯寡水的面條,姜彌蹙眉:“家里沒人你就糊弄?姜護呢?她最近忙嗎?”
“修車行忙呢。”姜有舒把荷包蛋撥進她碗里:“打個電話就回來了,你去給她打,她會更開心。”
姜彌道:“她才不會,她只回懟我。”
姜有舒笑著道:“apple不是說也要回來嗎?她什么時候回?”
“我今天跟她一起回的。不過人家爸媽也想女兒嘛。”姜彌道:“而且我明早天不亮就得趕飛機……媽,你先給我分口面條我們一起吃點唄。”
廚房的熱霧氤氳里,姜有舒伸手摸了摸女兒發頂:“千把公里飛三小時,就為這碗面?”
姜彌說:“想你開不開心?”
姜有舒被哄得合不攏嘴,把番茄雞蛋盛起來,又加了些開水進鍋里:“開心開心,你給你姐打電話,讓她早點回家。”
姜彌去摸手機,很快,聽見接通的聲音,她揚聲道:“姐姐,親愛的姐姐——”
聽筒里炸開姜護的咆哮:“姜彌,你有病啊?”
背景音是金屬器械的敲擊聲。
“你才有病。”姜彌:“你什么時候回呀?過了今晚,再見可要收費了。我凌晨就得走。”
傍晚。
姜護推門進屋,輕微的機油味也一并帶了進來,女人套著灰色工裝衣,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纖細卻有著健康膚色的脖子上紋著一串英文。
長腿邁進來。
姜彌坐在沙發上往外看了一眼:“喲,回來了。”
姜護掃向窩在沙發里的人:“劇組克扣口糧了?瘦得跟難民似的。”
嫌棄的語調砸過來,人卻把手上的東西往茶幾一撂,袋子里哈密瓜的甜香混著冷藏酸奶的涼氣散開。
姜彌伸長脖子瞄了眼:“就這些?”
里面都是她喜歡吃的。她拿起酸奶,吸管“噗嗤”戳進鋁箔口。
“那你別吃。”
“我就吃。”
姜有舒從廚房往外探了探,看著兩個人吵嘴的樣子,臉上滿是幸福的笑。
電視新聞的背景音里,姜護洗完手,進廚房和姜有舒打了聲招呼,接著坐到姜彌身邊,手機接連震動,姜彌踢踢她腳踝:“行情挺旺,有情況?”
姜護反腳碾她拖鞋尖:“少八卦。你有?”
姜彌說:“有一點吧,不過不太順利。”
姜護一頓,瞅一眼她的狀態,又重新收回視線:“不開心就算了。你這次回來,不太開心……你別讓老姜擔心,也別給自己找不快,聽見沒?
姜彌說本來想說“知道了”,但眼珠子一轉:“要你管。”
話沒落音耳朵突然一疼。
姜護揪著她耳廓往上提:“跟誰耍橫呢?”
姜彌也反手攥住她短發,姜護黑了臉:“松手。”
姜彌:“你先。”
姜護威脅:“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