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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開始我就不用上夜班了,轉崗后我的工資也會多一點,到時候就能給你家里多寄點回去。”
白曉一邊說一邊打量梁永萍的表情。
梁永萍勉強笑了笑。
白曉繼續說:“聽說阿姨最近又去醫院檢查花了不少錢,你妹妹下半年的學費也該交了。是吧?哦,這些都是前兩天打電話給我說的。”
梁永萍聞言,抬起眼:“我不知道她打了電話給你……謝謝。”
白曉終于露出滿意的笑:“謝什么?永萍,我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不對,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不過就是一張紙的區別而已。你說呢?”
梁永萍抿抿唇:“其實我也可以出去上班,以后你就不用再這么辛苦……”
“永萍。”白曉臉色微變,打斷后又重新笑道:“當初你是怎么答應阿姨的?什么都要聽我的,你也不想阿姨拖著病重的身體擔心你吧?”
梁永萍不是沒為自己爭取過,她可以出去上班,她也可以打幾份工賺錢。但每次提起來,白曉都會很抗拒,最開始還是給媽媽打電話,她拿起電話便能聽見那頭虛弱的叮囑。
“永萍,沒有白曉就沒有我們一家人現在的生活,當初她媽媽為了救我溺水而亡,咱們家得永遠記得這個人情。就算白曉要命,咱們要還也沒什么好說的,何況人家對我們這么好……”
只是她的母親并不知道,這個壓在她身上的人情,實在是太重。重到她一見到白曉,就感覺自己無法再呼吸。
白曉給永萍倒了一杯酒:“今天高興,慶祝一下。”
“你知道,我不會喝酒的。”
“稍微喝兩口沒事,再說,這是在家里,就算喝多了也有我照顧你。”
見白曉黑了臉,梁永萍端上酒杯抿了兩口。
同樣的話術說了幾次,永萍喝下一杯白酒后開始上臉,不會喝酒的人上頭是很快的,白曉坐到她身邊端著第二杯送到她嘴邊。
“現在不喝,等我們結婚人家敬酒你怎么辦?”
她捏著梁永萍的嘴唇,酒杯強行擠進去,透明的白酒從唇角滑落。
梁永萍嗆了幾下,推開白曉。
白曉動了氣,掐著永萍的下巴將酒往里灌,梁永萍掙扎著,被白曉甩到地上。
潮濕的地面讓一切都顯得更加蒼白。
梁永萍穿著灰色的襯衣,紐扣掉落地面的聲音像破碎的雨。
…
清了場,片場只有少部分的人。晏唯和蔣蕖站在監視器前,周圍除了鏡頭前的二人,幾乎沒有其他聲音,晏唯目光隨著沈若希的手降落在姜彌的腰上。
雪白的腿就暴|露在鏡頭前。
外側應該是有一道抓痕的,但現在都被覆蓋去了。
她視線壓了壓,筆直盯在那只手上,蔣蕖并沒有感覺到身邊氣壓的低沉,看到姜彌的進步,反而很興奮地同晏唯交流道:“怎么樣?這姜彌算是調教出來了,再等兩年,估計不會比你差。”
晏唯視線始終沒動,她冷淡地扯了扯唇:“不用那么久。”
剛開始的時候哪怕是和沈若希對戲也會讓人感到生澀,但現在,姜彌幾乎是靈活自如,二人“激烈”地爭執著,每一個動作都讓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的腿根又有些發軟的,只是現在和姜彌的在一起的人不是她。
晏唯煩躁地走到一邊,她問surui要了煙,清場后只剩下攝影和導演,surui看看四周,沒說什么將東西遞過去。順便回低頭去回微信消息,晏唯的助理沒有了,新人來了好幾個,晏唯都不滿意,現在只能她親自上陣。
surui只能在心底嘆氣:不知道姑奶奶是沒睡好還是怎么了,今天情緒差得離譜,一早上都是北極溫度。這會兒看到鏡頭里的二人,好像才稍微有點想法。
晏唯在旁邊抽了幾口煙,聽見蔣蕖喊“卡”,余光里監視器前的人從地上站起身,沈若希低著頭,臉色緋紅的把姜彌從地上拉起來。
二人開著玩笑一樣握了握手,十分友好。
她便突然記起,姜彌每次演完戲總會避開她,最開始她以為姜彌怕她,后來發現不是這樣。因為如果姜彌真的怕她,現在她眼前的畫面就不會出現了。
姜彌側頭,和沈若希都準備往蔣蕖那邊走,她看到一旁的晏唯,目光頓了頓,下一秒錯開,扭頭和沈若希交談。為了避免誤會,她決定以后不必要的時候再也不看晏唯了。
晏唯咬了下舌尖,煙到了尾巴,surui已經把濕紙巾送來,紙巾攤在發熱的手心,卻降不下心里的火氣,她把煙滅在了濕紙巾上。
姜彌和沈若希走近后,沈若希先和晏唯打了聲招呼,姜彌才跟著喊了一聲:“晏老師,早。”
晏唯淡淡應聲:“嗯。”
蔣蕖對二人笑著道:“沒什么問題,一會兒道具補一個近景就夠了,姜彌進步很大啊,演的很好。”
姜彌眼神微亮:“導演教得好。”
她頓了頓,扭頭去看沈若希:“沈老師這場戲也帶的好。”
“哪有,我還是說你緊張,娘咧,我剛才一摸你的腰手心都出汗了。”沈若希攤開手,說:“說真的,姜老師你真沒談過戀愛嗎?挺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