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卡福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唯抬眼,對上姜彌仿佛在迷霧中迷失的,卻又無比明亮的眼睛。
空間的氣壓沉寂幾秒。
那句“以后不用再給我送東西了,我沒什么需要的”*在姜彌腦中輪回幾次,她眼里第一次沒有笑意,和平日的姜彌完全不同。
“你不是不想見我么?”她說:“你如果不想見到我,這種東西不是可以讓秋秋給我嗎?”
也許姜彌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次她并沒有加上那句習以為常的稱謂。
往常清醒的時候,她也會因為這是一句并不那么禮貌的問句,而絕不會問出口。
巧就巧在,她喝了那口酒。
“噠——”
水壺突然跳停。
接著開水注入水杯,花瓣在沸水中痙攣著舒展,看起來像是遇水又重新復活了過來。花茶的淡香很快在屋內蔓延開。
晏唯慢悠悠垂眸,她的視線被水霧洇濕,她看著那些艷色在杯中沉浮。
她突然也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意識,身體,一切。在她眼里全是陌生的,她發覺自己面對姜彌總是無法完美把控自己的情緒,從第一次見面,她就對姜彌感到抗拒和厭惡。這種情緒,源自她的失控,一次又一次默許姜彌靠近的失控、每一次靠近而無法壓制信息素涌動的失控、從戲中脫離看到貼身衣物一片狼藉的失控……
開始想要把這個人握在手里的失控——
她皮囊上平淡到幾近完美的人格,好幾次都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被這個alpha撕開。
躁動的情緒似被開水澆燙的玫瑰花瓣,從底下翻騰上來,瘋了一樣。
她允許姜彌帶給她快感,卻不允許這個人給自己帶來麻煩。
好片刻。
晏唯說:“忘了。”
姜彌后背抵在門上,背很涼。
她看著晏唯朝自己走來,杯底撞擊在玄關邊的桌面,脆響打破寂靜。晏唯把水杯放在桌上,又把一卷包裹完好的卷軸放上來,她的聲音裹著玫瑰的馥郁,卻再也沒有了感情。
“莫希給你的。”
姜彌目光墜在玻璃杯上,聽著晏唯的話,一種很奇怪的反叛沾到她身上。
她對晏唯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無論戲里戲外——晏唯讓她走她就走,讓她別再靠近,除了拍戲她也盡量不去靠近。連莫云和莫希,她都好一陣子沒主動聯系。
可晏唯心情好一點,她就能再出現在這里,而不是下午那句“以后不用再來”。
然而不過兩句,她甚至有一種預感,馬上就能抹開冰沙,看到里面真實的顏色來,可下一秒,便又恢復了那樣的冷淡。
每次,她以為和晏唯的距離在縮短的時候,晏唯就會告訴她——都是她的錯覺。
選擇和決定權永遠在晏唯那里。
雖然是一貫如此……
姜彌腦子亂糟糟的,她也搞不明白,她真的搞不明白。
一貫如此,她又到底在介意什么?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明明晏唯以前也是這樣的,晏唯沒有變過,她早就分析得好好的,不論晏唯什么態度都很正常,她應該理解,并且作為一個后輩和同組演員,她必須尊重和接受。她有什么好介意好難過的?
——“你的情感,你的情緒,你的心思或許并不是單純為著某一個人,而是有很多角色牽引的成分,說直白一點,它未必是完全真實的。”
真的是因為她被角色同化了嗎?
她望著花茶沉默著,眩暈,迷離又清醒。
她想試試。
試試什么?她沒有思考那么多,就已經脫口而出。
“晏老師。”
晏唯一直在看她。
姜彌的指尖陷入掌心,那些被捆綁的順從正在血管里暴動,酒精催生出陌生的莽撞。
“今天蔣導說我們很快就會重新拍前面的吻戲。”
“聽說了。”
“我沒太多信心能演好。”
她抬起被酒氣染紅的眼,看見晏唯瞳孔里搖曳的冷光。“能不能請你陪我對一段戲?”
晏唯微瞇著眼,停在桌面的手指輕輕一動:“喝了酒,你的膽子會大很多,是么?”
姜彌聞言,唇角上挑:“討厭嗎?”
她想,晏唯會說討厭?還是談不上討厭?
晏唯望著那張漂亮的臉,多么有意思的畫面,ahpla微微歪著腦袋,用那紅潤至極的唇問她討不討厭?
姜彌是妖精,這件事從第一次見到姜彌這張臉,聞到姜彌身上奶香的信息素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可姜彌更多時候對自己是無知的,勾引也是無知的,然而越是無知潔白,越讓人產生染指和掌控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