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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門聲打碎了平靜。
白秋拿著兩個袋子進來,看到姜彌還在,順手將其中一個遞給姜彌,解釋說是幫她從片場應(yīng)援車上拿的橙汁和小點心。
姜彌看著品牌袋的logo,和晏唯喝的那杯咖啡是一個牌子。
白秋低聲道:“晏老師的應(yīng)援車,大家都說很不錯哦,我特意給你拿了你喜歡的橙汁。”
姜彌忽然想起那個氣質(zhì)不凡的頂級alpha。
好像是叫談?wù)招隆?
“謝謝啊,你人真好。”
姜彌笑瞇瞇跟白秋道謝,接過紙袋,但她沒有注意到這話之后,晏唯的神情徹底淡了下來。
朝屋內(nèi)二人道別,姜彌猶豫走出兩步,她回頭禮貌問:“晏老師,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能請你簽個名嗎?”
晏唯沒抬頭,默了兩秒:“可以。”
正好白秋在休息室找到幾張《春天》劇照的物料。
晏唯簽得很快。
姜彌抿了抿唇:“……兩張可以嗎?”
晏唯蓋上筆帽的動作微頓,姜彌解釋說:“還有一個朋友……”
晏唯想,這就是她們的區(qū)別。
有的人可以幸福長大,身邊圍繞著無數(shù)的人,每天過得快樂無憂,就覺得世上的人都是好人,自己也理所應(yīng)當做個好人,像個功率感人的移動太陽,企圖溫暖所有人。
而有的——
筆尖在宣傳照上落下鋒利的筆鋒,最后一點戳破在一朵槐花上。
“姜彌。”她遞給姜彌,用最平靜的語氣:
“以后不用再給我送東西了,我沒什么需要的。”
第22章 上車(三合一)
休息室的門再次合上。
姜彌出門還能踩上走廊上的陽光,接著,踩空,光線穿透她的骨肉照在她的腿上。她低著頭,看到手上奪目刺眼的簽名照。
晏唯穿著旗袍坐在槐花樹下,苔痕浸滿石巷,槐花似雪無聲地墜落在她身上,她孤寂得過分美麗。
她從來不覺得晏唯和秦水相似,除了這一刻。
她從來不認為和晏唯相處是一件會讓她感到茫然的事情,除了這一刻。
可惜……可惜什么呢?
可惜秦水不是真實的,可惜她也靠不近晏唯。
…
晚上七點半,蔣蕖臨時加了一場戲。
起因是她聽見醫(yī)護提醒白秋,淤青處在72小時內(nèi)最好不要使用藥膏。
蔣蕖抽了兩根煙,在所有工作暫停五分鐘后,她站起身對姜彌和晏唯說:“現(xiàn)在我要拍一個秦水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從這里開始,秦水對永萍就不再那么熱切了,你的反應(yīng)需要模棱兩可一點,既不表明是死心,也不表明是不是欲擒故縱。臺詞自由發(fā)揮。”
晏唯稍一思考,點頭。
蔣蕖轉(zhuǎn)眼對姜彌道:“這場戲我想先問問你,你覺得梁永萍會有什么想法?”
“茫然。”
蔣蕖見她這么快反應(yīng):“說說。”
姜彌短暫緘默,道:“無論是什么感情,只要有牽扯,就很難一瞬間斷得干凈。更何況她們是彼此心中最緊密的戀人,對方突然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即使這個結(jié)果是自己逼迫得來的,也還是會先感到茫然吧?不知如何面對,如何處理,如何從這種冷漠中走出去,如何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亦或者怎么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
蔣蕖詫異:“你繼續(xù)。”
姜彌自己都詫異,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這么順利地分析出梁永萍的心境了?
“然后——是后知后覺的鈍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想哭也哭不出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難過,又好像不應(yīng)該難受,畢竟這是要的結(jié)果,可是她不明白為什么會弄成這樣?接著,她應(yīng)該會不舍,想念所有經(jīng)歷過的美好,比如初次的相遇……”
姜彌的話忽然停下來,她驚覺在這一瞬間自己想到的,居然是第一次和晏唯的見面,那天她因為失誤抱住晏唯,led上的人降臨在她的眼前。
她忍住沒有在此刻去看晏唯的臉,盡管她覺得荒謬和幼稚。
她本不應(yīng)該有什么不開心的,反正晏唯也不是第一次拒絕她——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跟自己賭氣,還是跟晏唯賭氣?
她為什么賭氣?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資格賭氣?
這太魔幻了。
“你進步很快嘛。”蔣蕖把她的靈魂拽回來:“你現(xiàn)在有點像梁永萍了,很對很對,這樣觀眾才會真的覺得你正親身經(jīng)歷著,你就是梁永萍。”
姜彌笑了笑:“您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