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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圖南沉默片刻,忽然問:“那現在呢,那些事情都解決了嗎?”
林漾月扯了扯嘴角:“算是吧,婚約解除了,琛玉除了我以外也再沒有更好的繼承人。至于我媽…她現在已經管不了我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舒圖南看著光帶中浮動的塵埃,忽然覺得這些年的痛苦和不解,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誠如林漾月所說,她一直有自己的難處,從前她很少與舒圖南說,因為說了舒圖南也未必能理解。
有很多年,她也活在痛苦里。
“你當時就該告訴我的。”舒圖南輕聲說。
“告訴你什么?說我為了爭權奪利不擇手段?說我被人抓住把柄不得不妥協?”林漾月搖搖頭,“我有自己的驕傲,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
“騙人,你當時明明跟我說,讓我不要恨你。”
林漾月怔住,隨即苦笑,“所以這些年,你恨我嗎?”
舒圖南回避她的目光:“不記得了。”
“那就是恨過。”林漾月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舒圖南抬頭看她:“重要嗎?”
林漾月向前一步,牽起舒圖南的手,“重要,如果恨能讓當時的你好受一點,我寧愿你恨我。”
舒圖南搖頭:“不,過去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重來一次,”林漾月一字一句地問:“你希望我當時怎么做?”
舒圖南望著她,忽然覺得眼睛發酸。
她想起那些獨自在異國他鄉的夜晚,想起特意屏蔽琛玉新聞就是為了不看到和林漾月有關的消息的心痛,想起無數次在夢中回到這間公寓的悵然。
“我希望你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而不是自作主張地把我推開。”
林漾月的眼眶驀地紅了,她上前一步,將舒圖南緊緊摟進懷里。
“對不起,我當時做了很錯誤的決定,用最糟糕的方式弄丟了你。”
舒圖南閉上眼,感受著這個遲來五年的擁抱和道歉。
恨嗎?或許恨過。但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思念,是每次午夜夢回時的心痛,是看到相似背影時的恍惚。
“該去做飯了。”她輕聲說。
卻沒有推開這個擁抱。
窗外的落日西斜,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在這個熟悉的房子里,她們開始嘗試把錯過的時光,一點一點找回來。
走進廚房,舒圖南開始處理晚上的食材。
她先將鱸魚從購物袋里取出來,冰涼的魚身貼著掌心,觸感陌生又熟悉。
她略帶生疏地拿起刀,刀刃在魚腹上輕輕劃過——太久沒做,手法已經有些生澀。水流嘩嘩地沖刷著魚身,仔細地去除內臟和魚鰓時,指尖不可避免沾上淡淡的腥氣。
清洗完之后要改刀,刀鋒在魚背上劃出斜紋,深淺不一,遠不如從前利落。
林漾月抱著雙臂靠在廚房門上,靜靜看她忙碌。
“刀工退步了。”林漾月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舒圖南頭也不抬,繼續處理著案板上的蔥姜:“五年沒碰,能做成這樣不錯了。”
“需要幫忙嗎?”
舒圖南舉著刀回頭,眼睛微微瞪大:“你會嗎?”
林漾月如實道:“不會,我就是隨口客氣一下。”
……
舒圖南無奈地搖搖頭,將切好的姜片鋪在盤底,趕她出去:“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晚飯還得一個小時。”
林漾月沒再說話,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動作。舒圖南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陽光一樣落在她的背上,溫暖而沉甸。
廚房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水流聲和刀切在案板上的輕響。舒圖南將魚放在鋪好姜片的盤子里,撒上料酒和鹽,手指輕輕按摩著魚身,讓調味料均勻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