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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兩三個月前聞郁就同她透露過這些風聲,聽她語氣這件事早已在圈內傳開,但她剛剛看到的新聞都是近期的,這些事怎么會突然接二連三地被報道出來?
林光震重病,林旭彥坐牢,林旭祖離婚,每一件事都給琛玉的品牌形象帶來巨大傷害。
難道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林漾月,針對琛玉?
顧不上會不會打擾聞郁清夢,舒圖南立刻撥通了電話。聽筒里的等待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響了足足七八聲,才被接起。
“喂…”聞郁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睡意。
舒圖南直奔主題:“你上次說,林漾月的家里人這兩年都出了事,具體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翻身聲,接著是聞郁帶著怨氣地嘟囔:“姐姐,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鐘啊!現在可是凌晨兩點,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問這種事?”
舒圖南聲音發緊:“很重要,我需要知道。”
聞郁似乎終于清醒了些,嘆了口氣:“行吧行吧,我也是聽說的,消息不保真啊。就是林旭彥頭幾年染上賭,本來只在澳門玩玩,后來被人做籠子帶去拉斯維加斯玩,說是欠了二十個億。”
她打了個哈欠:“金額被夸大了,但是他欠錢的事估計是真的,因為他爹媽那段時間瘋狂拋售手上資產,為了填窟窿還挪用公司資金。”
“還有呢?”
“然后是林旭祖,林漾月她二哥,和喬家聯姻后喬家姐姐生了個女兒嘛,林旭祖有神經病,懷疑喬姐姐給他戴綠帽子,在家要對喬姐姐和女兒動手,喬姐姐為了保護女兒捅了他一刀。”
“……”
“宗正的事也挺離譜的,據說事發路段監控剛好壞了,只知道他開車撞上高速護欄,又碰巧遇到落石,那天車上就他一個人,還是路人發現打了120,就挺蹊蹺的。”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細節。”
“幾件事鬧得都挺大,挺多人都知道。而且都是這兩三年陸續發生的事,有人說林家是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還有人說——”
電話那頭,聞郁又打了個哈欠,她腦袋本來就是懵的,一打斷就忘記自己剛剛要說什么,索性換了個話題:“我說,你怎么突然對林家的事這么上心,該不會是…”
“沒什么,就是看到新聞有點好奇。你繼續睡吧,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神經病!”聞郁罵了一句,憤憤掛斷電話。
舒圖南將幾條新聞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退出瀏覽器后,又開始在社交媒體上搜索與林漾月有關的消息。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眼睛緊盯著不斷刷新的內容,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微博、小紅書、豆瓣、貼吧…她幾乎翻遍了所有可能討論這件事的平臺。有些帖子已經被刪除,但通過網友的截圖和只言片語的討論,還是能拼湊出一些信息。
“你們不覺得林家出事的時間點太巧合了嗎?從林旭彥賭博開始,林家就像被詛咒了一樣。”
“我表姐在琛玉上班,說林漾月還沒當總經理的時候,就誰的面子都不給。”
下面有人回復:“聽說林漾月接手公司后,把幾個伯伯的實權都架空了。”
舒圖南的手指頓了一下,點開一個已經被刪除的帖子截圖,上面寫著:“林旭彥挪用公款的事,就是林漾月親自查出來的,對哥哥都能下這種狠手,嘖嘖……”
配圖是林漾月在董事會上發言的照片,她穿著利落的西裝,眼神冷得像冰。
舒圖南盯著這張照片看了許久。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林漾月,鋒利、冷酷,與記憶中那個溫柔又風情的林漾月判若兩人。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經過一整夜的整合,舒圖南幾乎可以確定,林漾月就是被人針對了。
從三年前、或者從更早的時候開始,就有人在互聯網上散布關于林漾月的負面消息。
那些言論像定時炸彈一樣,在每一次琛玉經歷風波時引爆。
股價下跌時,他們說林漾月經營不善;項目失敗時,他們說林漾月剛愎自用;就連宗正出車禍,都有人暗示是林漾月的手筆。
舒圖南看著那些惡毒的言論,胸口堵得發悶。
光是作為旁觀者看著這些文字,她都替林漾月氣得指尖發顫,更別說林漾月這個當事人了。
那些字字誅心的揣測,那些惡意滿滿的編排,想象著林漾月獨自面對這些的畫面,舒圖南就覺得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