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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勝利了嗎?容思寧心里酸溜溜地想。舒圖南才認識她幾分鐘,就親熱地喊上姐姐了。
稍微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兩人似乎還沒來得及交換聯系方式。
拉著舒圖南離開,她們在舞臺前找到姜予樂,三人一塊兒從酒吧出口出去。離開mist前容思寧回頭看了一眼,和舒圖南搭訕的漂亮女人依舊坐在吧臺上背對著她們,在她的身邊又多了個穿明艷紅裙的長發女人。
一路無話。
容思寧滿腹心事,舒圖南暈暈乎乎的還沒徹底醒,三人里性子最活潑的姜予樂晚上喝了酒又跳了舞,體力消耗太大這會兒也異常安靜。
出租車停在校園里,容思寧和舒圖南先送姜予樂回去。姜予樂踏進宿舍樓大門后瀟灑地沖兩人擺擺手,催她們也趕快回去。
從姜予樂宿舍到容思寧宿舍有幾百米距離,月明星稀,秋夜的風吹得枯葉沙沙作響,也吹散舒圖南的酒意。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容思寧突然開口:“晚上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舒圖南攏了下外套,啊了一聲,不知道她指什么事。
容思寧腳步放慢,故作輕松道:“就…雖然mist里都是女人,但去玩的客人也和普通酒吧沒有什么兩樣…看到合眼緣的女生也會搭訕。”
她不想提高舒圖南的戒心,更不想她因為對方是女性而放下戒心。
在心底斟酌了一路,容思寧始終拿不準怎么表達更恰當,索性心一橫道:“酒吧里都只是逢場作戲,出了mist就都忘了。不管那個姐姐說了什么,你別太放在心上。”
舒圖南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她不一樣。”
舒圖南輕聲道,眼神是容思寧從未見過的柔軟。
她這樣維護僅有一面之緣的女人,讓容思寧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她平日不太說重話,此刻*卻也忍不住道:“怎么不一樣?你又不了解她。說不定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略顯冷淡地打斷:“先前我就認識她。”
舒圖南側眼看容思寧,眉目間有淡淡不喜。
容思寧恍然間想起林漾月,林漾月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眼底也是類似的情緒。
容思寧頓時啞然。
舒圖南也發覺自己語氣有點生硬,沉默兩秒后緩和了口氣對她解釋:“我在mist里看到的認識的人就是她。”
原來是這樣。
容思寧勉強笑了下,想說些什么卻感覺喉頭發堵。
提起林漾月的時候,舒圖南語氣里的維護和眼里的愛意簡直隱藏不住。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歡她。
她晚了一步,抑或不止晚了一步。
這些日子小心翼翼地試探,突然都成了笑話。
月亮靜靜掛在天上,舒圖南踩著樹影送容思寧到宿舍樓下。
后半段路容思寧一直沉默,直到與她道別舒圖南轉身欲走,才聽見她在身后輕聲道:“喜歡她…會很辛苦。”
舒圖南回頭,表情有些猶疑。
容思寧眼神苦澀:“我聽說過她。”
mist的vip卡座,低調卻昂貴的打扮。皎若明月的臉,別樣嫵媚的氣質。
還有身邊明艷張揚的紅裙女人。
容思寧見過杜簡悠幾次,只是剛剛才想起來。
寧城就這么大,名流就那么些家,有資格和杜簡悠喝酒的年輕女人兩只手數得過來,那個女人的身份簡直呼之欲出。
林漾月。
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月,天生便要沿著既定的軌道行走,不會因為任何人脫軌。
喜歡上這樣的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即使她的暗戀無疾而終,容思寧也不希望舒圖南受傷。
秋意漸濃,路旁的銀杏樹葉已然金黃,夜風吹得樹影婆娑搖晃。
路燈冷冷的光從樹葉間的縫隙中撒下來,被分割成斑駁的光影。
“可是已經喜歡上了啊。”舒圖南輕聲道。
說完連她自己都怔住,這是她第一次對外人開口,袒露她對林漾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