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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收費站后,路上的車也漸漸多了起來。進入市區前的這段路不限速,路面又平坦開闊,不一會兒就有好幾輛張揚跑車從她們側方疾馳而過,只留下絢麗尾燈。
舒圖南靠著車窗,目不轉睛注視窗外一切。摩天大樓上五光十色燈光,路過車輛上如蝴蝶般絢爛的車燈,這一切都是如此陌生而繁華。
這座城市的夜色就如同身邊這個女人一樣,成熟、美麗,對她有莫大的吸引力。
在盤旋不絕似乎沒有盡頭的高架橋上行駛一陣后,司機輕車熟路沿某個指示路牌靠右駛離高架,不多時便將埃爾法穩穩停在某棟高級公寓的地下車庫中。
向司機道謝后舒圖南拽緊書包肩帶,匆忙追上林漾月腳步。
兩人進入電梯后,林漾月沒有立刻按下樓層,而是拿著手機在電梯感應區刷了一下,才淡淡對舒圖南解釋:“進公寓和搭乘電梯都需要刷門禁卡,晚點兒我給你一張。”
舒圖南是第一次坐電梯,正竭力對抗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突然聽見林漾月與自己講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后才嗯了一聲。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十七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巨大的油畫。
撲面而來的花團錦簇晃花舒圖南的眼,她對藝術并無造詣,也分不出筆觸流派或者更深層的內容。
她只覺得這幅畫很美。
像四月的春天。
公寓很大,三室兩廳,一梯一戶,裝修豪華。
只是沒有明顯居住痕跡,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林漾月給她錄好大門指紋,又從鞋柜拿出兩雙帶包裝的拖鞋,遞一雙給她。
“我平時很少來這邊,只有阿姨定期過來打掃衛生。”
舒圖南抓緊雙肩包帶,踩在光潔可鑒的瓷磚上,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與這個房子格格不入。
餐桌上放著兩個打包紙袋,林漾月拿起其中一份遞給舒圖南,“晚餐。”
紙袋中裝著三明治和沙拉,舒圖南沒吃晚飯便啟程趕路,早就有些餓了。也沒有與她客氣,幾口吃完拳頭大小的三明治。
林漾月用叉子戳盒裝沙拉,看起來興致缺缺:“今天回來太晚,隨便墊一下,明天我再帶你出去吃。”
舒圖南嗯一聲,又不說話。
“你平時也這樣話少嗎?還是因為脫離熟悉的環境所以不太適應?”
林漾月放下手里叉子,盯著她看。
舒圖南頓時連手都不知道怎么擺,喉頭發緊,眼皮都不敢抬。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現在之所以這樣膽怯,是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林漾月相處。
對方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把她從山里帶出來。正是因為知道代價多沉重,所以舒圖南總會忍不住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做錯什么,惹她不喜歡。
或許她應該更活潑大方一些?
林漾月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對方結結巴巴地回答。
“可能是…有點…不適應。”
“這一切都有些……太夢幻了,總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舒圖南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大膽表達內心感受,就聽到桌子對面女人輕笑一聲。
“我要命令你做些什么,你才能心安理得待在這嗎。”
林漾月隔著桌子仰起下巴,露出冷白纖細的脖頸,好看的狐貍眼瞇起來,愉悅地朝她笑。
舒圖南讀不懂她眼中的惡趣味,卻能感受到她因為她的坦白,而變得愉悅的心情。
她鼓起勇氣:“如果您需要的話,我愿意為您做任何事。”
這個回答顯然取悅到對方,因為林漾月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林漾月瞥一眼來電顯示,眼中笑意就落下去。
“媽媽。”
電話那頭很是熱鬧,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到那邊觥籌交錯的場景。
似乎有人在跟林母打招呼,她笑吟吟回應對方后,聲音才在聽筒中清晰。
“月月還沒睡吧。”
“剛到家,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也沒有什么要緊事。”林母說:“就是你榮伯父和榮伯母,說今天沒看到你,問你怎么沒來。我跟他們說你在忙工作,他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