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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的陀螺轉瞬停滯,留給江晚璃的半個側臉紅撲撲的:“那羞死人的建議,是你的歪主意,我分明什么也沒說。”
“不說也不惱,可不就是默許?”
江晚璃心覺好笑:“難不成,我多些誠意還錯了?若你不樂意,我也可退一步,只成全你日日摸著我的心愿?!?
午后,某個傻丫頭聽得她有心賠罪,可是一本正經地問她:
“有多羞?是可以容我日日摸著你入睡,醒來再埋進你心口貼著的那種羞嗎?”
彼時江晚璃就暗誹:小妹妹還是天真了些!
“吱呀…”
門聲響起。
林煙湄招架不住江晚璃沒羞沒臊的勁兒,聽見門聲后,拔腿直奔外間:“吃飯!”
“是了,用過飯才有力氣戲水?!?
緊隨其后的江晚璃以袖掩面,輕哂著落了座。
席間,回應她的,只有林煙湄悶頭扒飯時筷子和瓷碗交碰的聲響。
于是,江晚璃眼睜睜看著一碗米山以驚人的速度消失,林煙湄捏著筷子與最后一粒米較勁成功后,轉頭又盛了一碗,三兩口又吃了個七七八八。
江晚璃有些坐不住了,她忙起身給人添了幾筷小青菜:
“倒也不必如此賣力,沐浴太久容易生病?!?
話音未落,對面繁忙的筷頭已懸停半空。
林煙湄兩腮鼓囊囊的,但咀嚼動作已慢了好些,她呆望著白米飯上綠油油的菜葉子,突然抬手抹了抹嘴,飛速起身離席:“我吃好了,出去吹吹風?!?
江晚璃沒來得及開口挽留,這人已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至于嗎?”
獨守空房的江晚璃有些摸不著頭腦,林煙湄對共浴的反應這般大?
到底是期待多些,還是慌亂無措多些?
是她太心急,還是她會錯了小鬼的心意?
桌上吃食太過清淡,提不起她的胃口,心事重重的江晚璃只撿走林煙湄落下的菜葉子抿了兩口,便讓人撤了餐食。
與此同時,跑走的林煙湄正扶著連廊的欄桿大口喘著氣,等氣喘勻后,她拿手作扇,朝滾燙的臉頰揮動不停。
打從她有記憶起,每次沐浴慧娘都會守在堂屋,只留她一人在屋里泡浴桶。
她從無與人共享一汪熱湯的經歷,自也思量不出倆人肌膚相親該是怎樣的場面。腦海但凡照著江晚璃的提議生出聯想,她的心跳便開始漫無邊際地狂奔……
捫心自問,她盼著與江晚璃親昵,夢里都想親她、抱她、緊貼著她寸步不離。
但心心念念的事兒真到了眼前,她怎就害臊想躲了呢?
這是慫嗎?
林煙湄掰扯不清腦中紛亂的思緒,懊惱地捶了捶腦門。
“林姑娘怎在這?是頭疼?”
一聲關切問候自身后傳來,林煙湄倏地后退兩步,這才回身:
“樂姐姐,我飯后隨意走走,無事?!?
“無事就好?!?
樂華抱著長劍,定睛打量她須臾:“林姑娘臉泛紅,若不舒服還是早點回房,今夜風涼?!?
“哦…好。”
林煙湄欲蓋彌彰地拿手捂了臉,有意岔開話題:“你在此是…”
“您給的任務,忘了?”
樂華輕笑著,轉身指向身后一間亮燈的廂房:
“我和烏瑞察覺她行止有些反常,就尋了針線,借考校技藝的由頭讓她再繡些花樣。哪知,等了這半晌,她也沒落幾針,瞧著輪廓,還像那五毒圖樣?!?
“相同的花樣?”
林煙湄狐疑擰眉:“不該呀,繡娘怎能只會一種?許是她緊張了,你們莫盯著人家,先送飯罷?!?
“已端給她了?!?
“好。對了,有件事想麻煩你留意些,我怕晚些會忘記?!?
樂華好奇,宅中有江晚璃坐鎮,還有何事需林煙湄掛心呢:“您直說。”
“云清被阿姊派去斗雞,要贏二十兩才能回家。我看她走前好似很為難,你可懂其中門道,可否去幫幫她?”
“姑娘命人去斗雞賺錢?!”
樂華險些驚掉下巴。
大楚那些賦閑的皇親貴胄最愛斗雞取樂,京中為討貴人歡心,還有專門的斗雞坊。
早年江晚璃聽得風聲,也跟著湊了熱鬧。但東宮雞鳴聲聲、互下賭注實在不成體統,陛下得知后勒令叫停,江晚璃的愛好中道崩殂不說,還被陛下罰了一年俸。
“總之,我看云清很老實,不像擅賭的,若宵禁未歸,勞你去接她吧?!?
林煙湄知曉江晚璃是為沒錢犯愁,也就不好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