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婳兒,言侍中是你的底氣,但你不好總仗著她的權勢任性胡為。前朝政務,你且多聽多看,少插手可好?”
“不好!”
見施瑯無意動搖,言婳慪氣走去了窗邊,抱臂嘀咕:
“若我等世家子,無心匡正義,守風紀,瞻前顧后,畏首畏尾,這偏僻邊陲會有多少林煙湄寒了心?您平日在宮學教授我們的大義,可不是這般講的!她形單影只,朝廷有何懼?”
一番激憤控訴不留情面,施瑯虛望向言婳失落的背影,心頭忽而涌起酸澀。
曾經,她也心懷意氣,不知幾時,就被官場磨平了棱角。
回想今早林煙湄眼底澄明的渴求,思及縣衙公文上名列前茅的成績,她無法欺騙自己,她曾動了惜才的心。
“罷了,牢騷收收,我會著人查證,此事再議。”
施瑯權衡良久,不知是不忍言婳心傷,還是良知未泯,她有意妥協:
“現下,你幫我盯殿下去,可否?”
“否!哼,就會指使我!”
言婳慪著氣甩甩袖子,但腳步實誠,率施瑯的親衛出了府衙。
既摸到了太女行蹤,言婳尋思,這差事好辦!
事辦好后,施瑯就能高看她兩眼,不再只把她當學生、當世交小妹,能考慮下她的心意了吧…
哪知,造化最愛弄人——
她苦尋三日,江晚璃卻人間蒸發般,沒了蹤跡。
渤海府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尋個人卻是不易。
第四日春雨連綿,冒雨奔波一日無果,言婳深感挫敗,找了城中最好的酒肆買醉。
心事縈懷,酒過三杯人就迷糊了。
“殿下在哪…讓婳兒找見您吧…”
游離夢中的醉貓,直到轉天晌午,還在囈語。
“噗嗤—”
酒肆包廂內,負責看守的樂華沒忍住笑出了聲,心道言姑娘愁魔怔了。
聽得嗤笑,站窗前賞街景的江晚璃,回眸淡掃了眼床頭的人,眼底涔著不耐:
“叫醒她。”
樂華忙俯身晃了晃言婳的肩。
“…嗯…殿下,殿下在哪…”
“這呢,睜眼。”
“…嗯…啊?!”
清泠又熟悉的音色過耳,伴隨著身體被人晃動的慌張感,言婳腦中嗡了聲,蹭地躥下床,扒開睡眼,驚詫地抬頭張望。
這一眼,恰對上了身前江晚璃似笑非笑的臉。
“殿…不是…”
言婳滿臉不可思議,又自欺欺人般揉揉眼,捏捏臉,最后癟起嘴,扯出一抹比哭都難看的笑,自覺滑床榻行了禮,卻悻悻不敢言。
明明是盯梢找人的,怎被人反抓了呢?
看她一副窘樣,江晚璃哭笑不得,也無心嚇唬這被祖母慣壞的娃,只淡聲道:
“吾與施瑯有交易,她肯來談判,你自可無恙。”
此言入耳,言婳臉色更難看了。
她自問,在施瑯心中份量有限,未見得能當交易籌碼,等人來贖,還不如自救:
“殿…殿下,臣是您的伴讀,自是心向您的。殿下開恩,臣以后不敢胡來了。”
江晚璃聽后只抿唇笑笑,拂袖便走了。
近來林煙湄情緒低落總失眠,又染了風寒,今兒好不容易哄睡了午覺,她才得空溜出來。
怎奈施瑯沉得住氣,得了消息后耽擱倆時辰不應邀,江晚璃怕林煙湄醒來找不見她,早就心急想走。
憑著舊日了解,她自問摸透了施瑯的心思,言婳是施瑯的軟肋無錯,這步險棋,該當穩妥。
行至酒肆樓梯轉角,一頭戴幕離的女子匆匆攔了江晚璃的去路,朝她頷首后,便先行繞去了雅間。
江晚璃掃過那道背影,隨即從容跟了去,推開門時,那人已棄了尊嚴,雙膝跪地:
“此事言婳皆從臣之命,還請殿下寬宥她,一切罪責臣自行承擔。”
“怎得?依施卿之邏輯,吾該跟長姐理論,怨她派你尋吾了?”
江晚璃哼笑一聲,躬身扶住施瑯的胳膊,溫聲細語:
“施阿姊折煞我了,起身罷。但此刻不論舊情,僅談交易。”
“臣瞞您蹤跡不報,是違君命;拒您條件,亦害了言婳。臣無路可選,只能用己命,換言婳一命!”
說著,幕離之下凸現一鋒利匕首,頃刻抵住了頎長的脖頸。
“你的命和言婳的命不能相抵,兩回事。”
江晚璃沒料到施瑯來這出,她強壓下心中駭然,穩住了不近人情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