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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晝想了想，回到15樓，繼續敲門。

或許是她敲的太執著，這一次，門開了。

一瞬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前所未有濃郁，讓林晝幾乎難以呼吸。

門只打開了一條縫，客廳的燈都沒開。

消防通道微弱的光聊勝于無，林晝根本看不清門內的女人。

林晝小聲道，“我做了麻辣小龍蝦，想和你分享。”

“不用了，我不吃。”

女人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在沙漠里經歷了極度脫水的感覺。

仔細一聽，還能聽見女人沉重的呼吸聲。

林晝陡然一驚，“你生病了嗎？”

江縛柔難耐的喘了口氣，“沒有。你把食物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林晝也聽到了那聲喘息，她沒往別處聯想，只當是江縛柔生病了喘不動氣，連忙伸手去推門，想看看對方到底怎么樣了。

她根本沒使勁，門卻開了。

然后，她聽見了江縛柔倒地的聲音。

林晝嚇了一跳，一想到她把一個發燒的病人推倒在地，頓時愧疚的無以復加。

“你……你沒事吧！你等著，我馬上打120了啊！”

說話聲夾雜著喘氣聲從地面傳過來，“……別打。”

林晝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你……你真不用去醫院看一下嗎？”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回去吧。”

林晝沒有應話。

就這么走了，她實在是不放心。哪怕是個路邊的陌生人，她也要救助的，更何況，是這個曾經幫助過她解圍的鄰居。

她站了片刻，試探性的又去推了推門，這次，門漏出了20厘米的縫，她側身閃了進去。

江縛柔原本正躺在地上，聽見林晝進來的聲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她現在處于發熱期，且同伴送過來的髓石份量不夠，不足以支撐她度過整個發熱期，她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渾身沒有力氣，被一推就倒。

江縛柔聲音里帶了怒氣，“你進來干什么？”

林晝原本就不是很有底氣，被這么一罵，更覺得心虛了。

她像個被訓話的小學生，站在那里，也不敢動。

“我……我擔心你，想進來看看你怎么樣。”

江縛柔擰眉，語氣緩和了些，“不需要，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聽起來，對方好像不生氣了。林晝循著聲音，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半步，蹲了下來。

借著臥室透出來的微弱的光，她伸手摸了摸地上的人的額頭。

“可是你好像發燒了。”

冰涼的手貼過來，江縛柔舒服的嘆了口氣。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貼著那只手，蹭了又蹭，身體也不自主的蜷縮。

林晝嚇了一跳。

江縛柔這個動作，好像小貓啊。家里的蛋卷，平時也是這么蹭她撒嬌的。

可是，江縛柔怎么會撒嬌呢？這不可能！

林晝抽回了手，結結巴巴道，“你……你家里有藥嗎？我給你沖……沖點藥。”

對方抽離的動作很大，讓江縛柔也清醒了幾分。

她不可以這樣。

身為魅魔，如果控制不住本能，再繼續下去，會傷害到林晝。

即使她很渴望，她也要忍住。她并不想傷害這個無辜的人類。

對她來說，以入夢的方式，獲取林晝的情欲為食，已經足夠。

林晝這樣單純善良的人類，不應該被她傷害，而是應該長命百歲。

江縛柔咬了舌尖，直至聞到血腥味，讓腦袋又清明了幾分，才開口道，“不需要，我剛剛已經喝過藥了。”

林晝呆呆點頭，“哦哦……好。”

江縛柔暗自使勁，坐起身來，又扶著客廳茶幾，站了起來。

原本就沒有力氣，此刻，她更是虛的渾身脫力。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趕客的意味如此明顯，林晝也不好意思再賴皮下去。

借著微弱光線，她將小龍蝦放在了客廳茶幾上。

又退回到門口，手指摳著衣服下擺，像是小學生和老師道別。

“那行，我回去了……再見。”

“嗯，再見。”

*

窗紗被夜風輕輕掀起，光影隨之浮動。月光透過窗，床鋪被鍍上一層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