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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宵眉清目秀,看上去很好相處,而他看楚瀾的眼神卻與看其他人都不同,頗有些舊時代美男子的顧盼生姿,透出款款深情。
“都過去了阿瀾,”紀宵換了稱呼,抬起兩人交握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他感受到楚瀾還在適應,又說,“以前的事,現在有你,都值了。”
讀書會這天的書目是科幻,楚瀾高中時看過,故而聽得有一搭沒一搭。他垂著眼,和紀宵交握的手置于膝蓋上。
他仔仔細細地,仿佛看不夠一般。男生的手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還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但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紀宵手指修長,指根處因為打籃球磨出來的薄薄一層繭蹭著粗糙,沒有女生那么軟那么細膩。
楚瀾默默地把他和宋詩詠比較,末了得出結論,他好像更喜歡紀宵給予的踏實。
他的指尖在紀宵手心蹭來蹭去的,認真聽發言的紀宵偏過頭,對他溫和地笑,用氣音說:“不耐煩了嗎?”
楚瀾當然不會說自己看過書,他見紀宵聽得津津有味,搖了搖頭。現在氣氛不錯,楚瀾琢磨著以前被耳濡目染的經歷,覺得自己應該適當撒個嬌,但太過肉麻,光是想想他都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于是玩著紀宵的手,楚瀾怎么也說不出軟話。
他表情變化多端,紀宵見著有趣,掐了掐楚瀾的臉:“想什么呢?”
楚瀾自暴自棄,腦袋往紀宵肩上一靠,額頭抵著他的肩骨,然后撒了個不熟練的嬌:“我們等下去吃云吞面好不好?”
這一下殺傷力爆表,紀宵直接死機了。他按著楚瀾的腦門兒推開他,認真地打量了許久,又試了試額頭的溫度,直到楚瀾翻了個白眼,紀宵恍然大悟他剛才是在做什么,躬下身子,臉埋在手中無聲地笑。
楚瀾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紀宵笑夠了,拽著楚瀾起來,順著過道閃出了讀書會的報告廳。走廊上人煙稀少,遠處有個學生狀似等人,紀宵掐著楚瀾兩個耳垂說:“你不用想著非要示弱或者撒嬌才像戀愛——阿瀾,我喜歡的是你,所以你怎么樣我都會很高興的。”
他說話總是含著蜜糖一樣甜,反觀自己就什么也憋不出來。前任說他無趣,現任這么說著,歸根結底還是無趣。楚瀾檢討,然后默默地扭頭走了。
紀宵:“誒,你走什么啊,我說錯話了?”
楚瀾大步流星,郁悶得頭頂都要陰云密布了。
所有人都說談戀愛好,碰上可心的人,立時什么煩惱都沒了,成天聽又軟又甜的情話,恨不得一輩子只羨鴛鴦不羨仙,還像盛夏去泡海水浴場一般,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飄飄然地,不知今夕何夕。
可沒人跟楚瀾說講甜言蜜語也是技術活,愁死了。
楚瀾用了個洗手間的時間把這個問題發給了樊繁,對方回他一個“愛情中常用的五十句話”微信推送。楚瀾耐心地看到第十一句,被惡心得一塌糊涂,拉黑了樊繁。
他從此前紀宵發給自己的那些旅游攻略里挑了家云吞面,純粹因為紀宵發這個的時候額外加了句“好想吃”。衣食住行里,楚瀾惟獨對吃不是特別上心,許多大學生離鄉在外不習慣飲食變化的問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