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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又和好啦?”翟辛恩問完這話,抬眼瞥楚瀾,他從后視鏡中看了一眼,沒說話,于是她大膽了些,“之前的矛盾都說開了?”
紀宵點點頭,話里有話:“他還生氣,所以才出來增進感情。”
一車曉得他狼子野心的人笑得“嘿嘿嘿”,揶揄他這話說得怪含蓄,楚瀾裝作聽不見——他還不會拿捏自己的心情。
自從紀宵清晨五點在機場等到楚瀾,就開始覺得他們的關系變得說不出的奇怪。楚瀾不再抗拒他的親近,彼此心平氣和地聊天,紀宵發(fā)出去的消息他必然會回,有時睡前拿出來看,才發(fā)現(xiàn)從早安聊到了晚安。
紀宵沒著急,楚瀾越來越黏他是好事,有了樊繁那一出助攻,他更加覺得楚瀾口是心非而已。設了個套等他鉆,紀宵難得偏執(zhí),一定要等楚瀾自行承認。
開車到周揚外婆家,又換了周揚的舅舅當司機,拐過一截柏油山路,把擠在后座的幾個人送到了登山道的入口。
此時云開見日出,山間陽光并不灼熱,早晨清涼的風穿花拂柳,山下游人稀少,大都是進香的老人,因此幾個少年少女便顯得格外出眾。
“我可提前跟你們說好,”周揚從外婆家拿了幾根竹杖分給他們,“登山道只能上不能下,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咱們出發(fā)了就只能上到索道那邊到山頂……別打退堂鼓啊。”
少年滿腔意氣風發(fā),姜星河最先走在前面:“那行啊,不喊累。”
周揚經(jīng)過畢業(yè)這段時間的聊天相處,對姜星河戒備心放下了大半,雖然仍然覺得這人是個異類,但大無畏地決定學會和異類相處。翟辛恩曾暗自揣測,要是被這直男知道自己好兄弟紀宵也是“異類”,表情恐怕非常精彩。
剛開始出發(fā)時,大家還有心情游山玩水,路過溪澗時休憩片刻。
走到半途,紀宵和周揚負責了兩個女生的包,姜星河帶的東西少,一騎絕塵地跑在前面。林間涼爽,汗水很快被吹干,路過泉水時洗一把臉,登時神清氣爽。翟辛恩拍了不少照片,只是山間信號微弱,微博發(fā)不出去,有些郁悶。
高中生體力都不錯,即使被如今的高壓政策和學習時刻表把空閑時間擠得聊勝于無,依然仗著青春正好,一路說說笑笑,居然也沒有喊累。
登山道兩側(cè)有護手,偶爾遇到瀕臨陡坡的也沒有問題,到了后來純屬趕路,總算在下午五點左右抵達了半山的寺廟。
寺廟一家獨大,設有客舍,搞得頗有點六根不凈。這兒雖然沒有競爭對手,但也鮮少有登山游客,房間不多,剛好夠用。
他們抵達的時間有點晚,剩下兩個單間和一個標間,單間都是大床——其實也不怎么大——除此之外就只有大通鋪了。
翟辛恩和樊繁兩個女生自然要了一間大床,余下四個男生。鑒于其中錯綜復雜的情感糾葛,怎么分都很尷尬,于是樊繁閉了嘴,把房間鑰匙往幾位面前一放,任由他們自己鬧。
生怕被搶走團隊吉祥物似的,周揚連忙勾過紀宵的脖子,宣布:“標間還是單間都無所謂,但我要跟阿宵睡。”
他對姜星河的謎之恐懼大家都理會得,雖說不太理解,但卻沒放過任何一個嘲諷的機會。翟辛恩裝作無意道:“說得跟人家星河看得上你似的……”
姜星河很配合地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周揚臉紅,梗著脖子不說話,仍然抱住紀宵不撒手,弄得樊繁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