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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另兩個室友也到了,因為學校床位僧多粥少,免不了偶爾要不同班的混雜一處。另兩個室友都是理科班的,戴著厚厚的眼鏡,打了個招呼便再沒有言語。看著雖然好相處,但紀宵已經斷定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他懶得經營同學關系,于是對誰都笑臉相迎,時間久了竟然人緣不錯,索性繼續當個好好先生,反正翟辛恩也說了,誰也不得罪最好不過。
又一次數羊失敗,紀宵嘆了口氣。
錦城夜晚很少有月光,今天陽光燦爛,可到了夜間還是沉沉的,看著像是要下雨。紀宵睜著眼睛,楚瀾的床位幾乎咫尺可及。
他飄在云里霧里了一天,終于在熄燈后腳踏實地,從堪稱驚喜的激動中回過了神。他們不算太熟,不過時間還長,他甚至尚未弄懂自己對楚瀾的感情是因為喜歡,還是單純想靠近長得好看的人。
就算當好朋友也行啊。
紀宵這么想著,沒來由地露出一個笑,正是自己樂顛顛得近乎傻了,楚瀾突然翻了個身,不知是做夢還是怎么的,輕輕哼了一聲。
紀宵:“……”
他連忙收斂了所有黑夜中放大的癡心妄想,把被子往頭頂一罩,生怕被其他人看見自己像個神經病的樣子。
呼吸溫暖而濕潤,他籠在黑暗中,靜謐得只聽得見輕微的喘息。紀宵閉上眼,快速地在心里過了一遍第二天要做的事,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安然地睡了過去。
剛洗過的枕頭上殘留著一點香氣,即便睡得仍舊不夠安穩,總算得以入眠。
第二天紀宵被鬧鐘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聽到手機震動不停的聲音,伸手一抓,象征性地按下停止,卻并沒有終結這種無形的騷擾。
紀宵用盡全力撐開眼皮,自己的手機安靜地躺在枕邊,時間還沒到他定的時。
他頂著一頭因為靜電作用炸起來的短發坐起,打了個哈欠,然后意猶未盡地拖起被子裹住自己。震動聲還沒停,理科班的那兩個同學已經不在宿舍了,紀宵僵硬的腦子轉了轉,旋即扭頭望向楚瀾的方向。
狹窄的單人床上蜷縮著一個被褥卷起來的球,對不停震動的手機充耳不聞,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與世隔絕。
紀宵愣愣地看了半晌,那震動心有不甘地自行暫停,他哭笑不得地開始換衣服。
直到他洗漱完畢,楚瀾的鬧鐘鍥而不舍地開始第二次響徹天際,這回換了個鈴聲,走的依然是重金屬風,唯恐叫不醒人。
紀宵一邊整理課本一邊看向楚瀾的床位,蜷縮成球的被褥里終于伸出一只有氣無力的手,瞎子走路一般摸了兩下,仍然找不到來源。紀宵差點笑出聲。
楚瀾剛走完二萬五千里長征般從被窩里探出一個頭,睡眼朦朧地摸到手機,低頭看了一眼,睡意立刻消散了一大半,他的衣服整齊地疊在床頭,換起來稀里嘩啦打仗一樣。
緊接著一陣風似的沖進衛生間,動靜大得嚇死人。
楚瀾頭發尖還在滴水地走進來時,紀宵正從抽屜里取出兩個提前買好的牛角包,悄無聲息地遞過去一個,用目光示意是給他的。
楚瀾一愣,手下動作停頓片刻,接了過來。
早起時沒喝水,他的聲音還有點啞:“謝了。”
紀宵咬著牛角包含糊不清地說:“要不以后我喊你?”
大約沒料到他會這么說,楚瀾嗆了口熱水,衣襟濕了一片,他扯了張紙巾手忙腳亂地擦,百忙中抽空說了句好。
第一個早晨于是就在好整以暇和手足無措中度過。懷著某種不可說的原因,他愣是等著和楚瀾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