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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逃出那個牢籠?那個人間地獄了么?
在那個折磨自己的人連續三天沒有出現的時候,周云睿才敢忍著滿肚子的饑餓逃出了那個鎖了他整整三個月的房間。在感受到陽光的那一霎那,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是充滿了對為止的恐懼。
三個月,他生不如死的活了三個月了。
每一次從生死邊緣醒過來,他都想要恨不得自己死去。他曾經想過自己如果能逃出去,會怎么樣對況建安這個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可是,當他真正的逃出了牢籠的這一刻,他就只剩下了茫然。
他能做什么呢,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渾渾噩噩的,仿佛一個乞丐一般在街邊行走著。旁人或嫌惡或鄙夷的目光已經無法刺痛周云睿了,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落魄和無能,甚至開始在別人施舍他錢財的時候,毫無廉恥的撿起那些施舍。
乞討實在是一個很好的活。不過短短幾天的功夫,周云睿一無所有的身上就多了幾百塊錢。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向誰復仇——他已經不是那個周家大少爺了,現在的周家已經一無所有,即使他想要報仇,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直到,他看到了電視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鐘離。
他的滿腔憤怒和仇恨,似乎就找到了傾瀉的口子。
如果,鐘離乖乖的留在自己的身邊,那么周家就依舊還是周家的周家。
如果,鐘離沒有嫌貧愛富攀上了況云霽,自己也不會和況家對上。
更甚至,如果鐘離那天在院子里沒有躲開,乖乖的倒在自己的身下,自己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憑什么,憑什么自己過得這么凄慘,她卻能如此風光?
自己這么愛她,這樣的看重她,可是到頭來,自己得到了什么?一無所有!
做出要綁架鐘離的決定很快,周云睿幾乎沒有考慮什么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決定。而闖入鐘離的小區,對于現在這個堪堪接觸了下九流的周云睿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
潛入,下藥,綁架。
事情比周云睿想象的要順利得多的多。
伸出手來,周云睿撫摸著破舊的老電視,說著:“你看你在電視上多美。”
鐘離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周云睿這個人了,自從那一次的抓奸事件之后,周云睿就仿佛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對于鐘離來說,周云睿的消失,不過是讓她生出了些許的好奇,可是,也僅此而已了,即使況建安真的對周云睿做出了什么報復,鐘離也絕不至于好心到要插手——畢竟這件事,一開始要算計的,可是自己。
但是,鐘離沒有想到,再一次簡單周云睿,會是這樣的情景。
略掙了掙繩子,鐘離皺起了眉頭。這個繩子,比自己想象中綁的要緊的多。想要掙開,對于鐘離來說是天方夜譚。
周云睿走到了鐘離的身邊,彎下了腰,帶著幾分瘋狂和恨意:“你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無視我!輕踐我!傷害我!”
“我這么愛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就因為況云霽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比我有錢,比我有地位么!”
“你別的那些勢力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周云睿神經質一般的咆哮著,他死死捏著鐘離的臉,讓她潔白的面龐上顯出兩個深深的泛出青色的指印來。看著因為痛楚而皺起眉頭的鐘離,周云睿心底愉快了許多,手上的動作越發的用力,惹得鐘離的眉頭鎖的越發的緊了些。
“這一次,你別走了。”周云睿湊到了鐘離的耳旁,仿佛毒蛇一般粘膩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邊,就意味著你下半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鐘離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緊緊綁著的繩子,忍不住輕嘲了一聲:“上天送到你身邊?”
周云睿最討厭的就是鐘離這么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即使是這樣的困境,她也不見低頭!她憑什么!她已經在自己的手上了!她有什么資本高高在上!
想到鐘離所得到了成就,周云睿的眼底泛出了紅色。
什么時尚大師,什么頂級化妝師,她鐘離憑什么能夠擁有這么多的成就,在自己這樣落魄的時候。既然自己已經在泥濘之中,鐘離就別想要獨善其身。
“你不認命吧。”周云睿輕笑了起來,“我也不認,所以我千方百計的想要把你帶回我身邊。而現在,我成功了。”
說著,周云睿興奮的渾身顫抖了起來,他瘦骨嶙峋的身體因為顫抖發出了奇怪的聲響,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帶著腐朽的氣息。可是,對于這一切,他渾然不覺,反而愉悅的伸出舌頭,在鐘離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鐘離閃躲不及,被惡心了個夠嗆,一雙眼怒視著周云睿:“你放了我。”
周云睿不為所動,伸出手來摸向了鐘離的眼睛:“多好看的眼睛啊,你的眼里終于有我了。放開你?我絕不會放開你,我會讓你給我生孩子,好多好多的孩子,生到你無法再生,生到你再也離不開我身邊。我會一直一直的捆著你,一直一直的把你困在這里。沒有人能找到你,也沒有人能找到我,我們就像是一對幸福的老鼠夫妻,幸福的在這個陰暗的洞穴里居住。”
說著,周云睿的臉上笑意越發的愉快。
想到了他闖入鐘離小區時對著攝像頭的那個笑容,周云睿知道,況云霽恐怕已經要瘋了。知道鐘離在自己的手上,卻怎么也找不到的感覺,恐怕能讓那個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況家大少爺瘋狂。
想到這些日子況云霽和鐘離的親昵,周云睿心底帶著幾分快意:“你床下半輩子,都是我的了。”
鐘離終于意識到了,周云睿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他距離瘋狂,不過一線之隔。而自己一旦應對不好,就極有可能落入難堪的境地。
誰也無法預測一個瘋子的行動,尤其當這個瘋子試圖傷害自己的時候。
鐘離死死的皺著眉,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次疏忽,竟然讓自己落入了這樣可怕的境地。她已經偷偷碰過自己的口袋了,為了防著自己,周云睿不但扔掉了自己的手機,就連鑰匙一類的東西都拿了個一干二凈,口袋里空空如也,連一個硬幣都沒有能留下。
周云睿看著鐘離的小動作,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沒用的。想逃么?逃不出去的。”說著,周云睿轉過身去,從那一堆雜亂之中翻出了一個帶著深紅鐵銹的剪刀,他也不理鐘離,背著鐘離坐在地上,拿著一個石頭細細的磨著。
石頭和剪刀反復摩擦的聲音,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里回想,帶出了幾分沉悶和壓抑。鐘離偷偷的試著解開繩扣,手卻連動一下都困難。
周云睿轉過身來,看著鐘離掙扎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的,我會很溫柔的。雖然你跟過況云霽,可是我不會嫌棄你的,我會讓你在這張椅子上,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娃娃,一個像你,一個像我,還有一個像你也像我,你說好不好?”
說著,他眼底帶著溫柔和可怖的壓抑,伸出剪刀來,在鐘離的衣領上剪了一刀:“你可千萬不要躲……小心,我要是一個手抖,你可要受不少的苦頭。”
鐘離的眼底帶著厭惡,心底越發的焦急。
況云霽……
你有沒有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