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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秋:……我戲都還沒有開場呢,你們就先暴擊666了。
蕭凡秋怎么也沒有想到,鐘離竟然和況云霽一同回家。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蕭凡秋的心底就只剩下了焦急和痛心——原來,真的沒有人愿意留在原地等我。
蕭凡秋眼底帶著痛意,目光觸及了鐘離和況云霽緊緊交握的雙手,內心不知道是酸是痛。什么叫做“我只喜歡你一個”,這是否認了自己和他的過往么?鐘離是什么本事,竟然哄得況云霽這樣對她死心塌地?想起況云霽的身家,和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蕭凡秋不用演,眼底就泛起了淚光。
她抬起頭來,死死的看著況云霽,眼底帶著哀怨。
蕭凡秋舉起手來,將手里的手鏈遞向了況云霽:“還記得這個么?”
這個?
況云霽看了一眼蕭凡秋手里的東西,有些不耐煩:“誰知道這是什么鬼東西?”
蕭凡秋臉上的深情一頓,快到幾乎沒有人能夠發現,而后臉上的笑意越苦:“這是你送我的。你第一次打工攢錢送我的手鏈啊。你真的把我們的過去忘得一干二凈了么?”
“哦~過去啊。”鐘離臉上的笑意越發大了,看著況云霽夸贊道,“你倒是歷史豐富呢。”
鐘離笑的越開心,況云霽心里越慌。這手鏈不手鏈的,況云霽哪里記得住,不過說起打工,況云霽就記起來了,無非是中二時期覺得自己應該送“自己的女人”一點東西,就隨手買了個手鏈充作是自己打工送的,因為這樣顯得自己“特深情”。那時候的況云霽也是傻,隨手送出去一條上萬的手鏈,這哪里是一個打工仔能送的出手的?
況云霽接過了蕭凡秋手上的手鏈:“早忘了,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還有這個手鏈你不要我就拿回來了。”
說著,況云霽抬起手,將手里的手鏈扔出一條好看的弧度來,從臺階的窗口處,遠遠的飛到了草叢之中。
蕭凡秋的臉,扭曲了。
這手鏈再怎么過時,也是上了萬的。就這么輕輕松松的被況云霽看也不看的扔出去了?說好的觸景生情呢?說好的睹物思人呢?說好的憑著物證談情說愛呢?
就這么化作一道拋物線飛出去了?!
蕭凡秋在這時候,不得不承認,對于自己,況云霽是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誼。即使自己花招百出,可是架不住況云霽紋絲不動。
可是,憑什么呢?
她嫉妒的目光看向了鐘離。這個女人,憑什么能占著況太太的名號,憑什么能成為和況云霽共度一生的女人?在一個月前,她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網紅而已,除了一張勉強可以見人的臉,她有什么?
可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形勢逆轉。
當初,國內的那些媒體把自己捧的多高,現在就踩的有多么兇殘。不管是什么難聽的話語,蕭凡秋都已經聽過了,人情冷暖,這四個字,蕭凡秋自覺是嘗盡了。
而最讓蕭凡秋飽受折磨的,是和鐘離有關的消息。
什么天才造型師。
什么丹尼斯大師最親密的合作伙伴。
什么時尚圈的新寵。
鋪天蓋地,怎么躲也躲不過去。不管是什么渠道,蕭凡秋總能聽到鐘離這兩個字陰魂不散,而隨著這兩個字的,是那些人無知又瘋狂的贊美。就是斷了網,走出門去,看到那些充滿了鐘離元素的妝容,都忍不住的讓蕭凡秋暴躁。不過短短一段時間,蕭凡秋的生活就已經被鐘離所包圍了。
可鐘離算什么!沒有況云霽她算的了什么!她一個小小的網紅,沒有任何的人脈,怎么可能得到和丹尼斯大師見面的機會!!
蕭凡秋想要吶喊出所謂的真相,想要揭露出其中的黑暗,可是在這一片鋪天蓋地的浪潮之中,她的能量是這樣的渺小。那個原本可以被她揉搓的小人物,已經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成為了一個她無法撼動的存在。
這樣的落差,誰能受得了?
蕭凡秋呆呆的看著鐘離,腦海里滿是那些媒體夸張的詞匯“絕美的面龐”“天使降臨人間”“絕頂的藝術天賦”,這些肉麻到了極點的詞匯,原本都是用在自己的身上的,而現在,這一切全數都屬于鐘離了。
如果,八年前況云霽愿意為自己鋪平走向時尚之都的路,如果,八年前況云霽愿意這樣一心一意對自己,自己怎么會選擇離開?自己怎么會只走到如今這樣的地位?
想起因為和鐘離的沖突而被果斷放棄的三個商業推廣,蕭凡秋第一次這么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全方位的碾壓。
這大約就是報應吧。
當初蕭凡秋的粉絲有多么囂張,她們把鐘離貶的有多么的一無是處,現在的鐘離過得就有多么的風光,對比著現在的蕭凡秋就有多么的一無所有。
“錯的時間,對的人么?”蕭凡秋有些癡了。她已經把這一切都歸結于況云霽,如果況云霽愿意幫他,如果況云霽愿意捧她,現在,她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超模,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時尚圈所有的人都沒有絲毫猶豫的站在了鐘離的那一側,自己這個曾經光鮮亮麗的超模,已經被人遺忘在了陰暗的角落。
“從來就沒有對過。”況云霽這樣簡單的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你恐怕也沒有喜歡過我吧。或者說,你喜歡的一直都是我的錢。”
況云霽的話語讓蕭凡秋猛地直了眼:“喜歡你的錢又怎么樣?誰不愛錢?鐘離不愛錢?要是她不愛錢,她怎么會做你的未婚妻,要是不愛錢,她怎么能憑著一個網紅的身份闖到時尚之都。你以為你喜歡的女人是白蓮花么!她和我一樣!”
“呵。”鐘離忍不住輕笑了起來,“我和你不一樣。”
在蕭凡秋狂躁的語氣之下,鐘離淡定的語氣越發的襯托出了蕭凡秋的浮躁來。鐘離靜靜的看著蕭凡秋:“做況云霽的未婚妻,是因為他愛我。闖到時尚之都,是因為我有能力。而碾壓你的一切,是因為我除了身高,任何條件和能力都比你優越的多。平平無奇的超模,你也是頭一份了,連本職都做不好的人,談何優秀?”
“你,也配和我比。”鐘離輕輕的落下一句話來,打的蕭凡秋臉色蒼白。
況云霽眼神亮亮的,看著鐘離的目光充滿了喜悅和歡喜。這是鐘離第一次明確的站出來為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說話,即使沒有明示,可是這樣的舉止也足夠讓況云霽欣喜了。
他伸出手來,死死的牽著鐘離的手,唇角忍不住的上揚,他肯定的看著鐘離,語氣極為堅定的說道:“你吃醋了。”
吃醋?
鐘離也不掙扎,靜靜的看著況云霽微笑。
況云霽仿佛得到了天大的鼓勵一般,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大了。鐘離吃醋了!這樣的認知讓況云霽忍不住的狂喜。吃醋意味著在意,意味著心動,意味著不會無動于衷。這對于患得患失的況云霽而言,簡直是最好的消息了。
“你說……我吃醋了?”鐘離微笑著,歪了歪頭,看著況云霽的目光友好到了極致。
況云霽察覺到了不妙,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收攏,心底漸漸的忐忑了起來。
鐘離看了一眼站在那邊已經失魂落魄的蕭凡秋,再看了看況云霽:“好吧,我吃醋了。所以,給我麻溜的離開吧,大、情、圣。”
說著,鐘離的臉上帶著不失禮貌的笑意,對著蕭凡秋微微點了點頭,而后,猛地抽出手來,對著況云霽極為禮貌的笑了笑,做出一個口型來:“再見了,大情圣。”
而后,就是熟悉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