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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裴哥那里……”許亦柯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他打斷人的話。
都這么久了,還不來找他……
榆陽市,機場。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剛從通道內出來的烏厭只覺得有些暈乎乎的,他身邊的許亦柯神色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推著行李。
周圍旅客的嘈雜似乎將烏厭給隔絕開來,他莫名覺得有些委屈。
果然先愛上的人就會受傷,誠不欺他。
機場外已經有安排的車在等候了,從車上下來的黑衣人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備箱,上車后的烏厭就一直保持沉默,車內的氣壓一瞬間低的有些讓人發悚。
“去椿色。”忽而,烏厭啟唇說道。
許亦柯頓住,立馬出聲說:“少爺,您的身子不能……”
“你是少爺我是少爺?”烏厭一句話就把人接下去要說的話給堵住了,當他發現糾正不了許亦柯的稱呼之后干脆就不管了。
夜幕降臨,酒吧內燈光閃爍,音樂聲振聾發聵,角落的卡座內,神色懨懨的烏厭垂著眼睫,晃著杯中猩紅的酒液。
許亦柯神色擔憂的站在身后,就只能光看著人喝酒。
“看什么,坐下來陪我喝。”烏厭的余光瞥到許亦柯,啟唇發話了。
許亦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烏厭和裴燼鬧矛盾了,他坐下后試圖安撫人,卻對上了對方冷漠的視線。
“你知道溫珞嗎?”烏厭問。
許亦柯短暫怔愣了兩秒,回應道:“我知道,是裴哥資助的學生。”
“裴燼對她是不是很好?”烏厭又問。
“是比正常人好一點,裴哥畢竟是把人當妹妹看待的。”許亦柯欲言又止道。
“裴燼把她當妹妹,人可沒把他當哥哥。”烏厭嗤笑一聲,低聲呢喃道,他輕顫著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聽著烏厭的話,許亦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給裴燼發消息,可對面遲遲沒有回復。
眼見著烏厭幾乎要把半瓶酒都喝完了,他趕忙伸手止住人的動作,語氣里難以掩飾的慌亂:“少爺,不能再喝了,實在不行我只能找夫人來勸你了。”
“許亦柯,我有沒有和你說過?”烏厭眉梢微挑,瀲滟的眸子望向了人。
“什么?”許亦柯從烏厭的手中抽出酒杯,放到了玻璃桌上。
“你有時候真的很喜歡多管閑事。”
鼻息間縈繞的都是酒和香水的混合氣息,有不少人想要過來和烏厭搭話,但是都被安排的保護他的人給制止。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繼續說道:“有時候我在想,為什么我之前會忽然不理你了。”
聽到烏厭的話,許亦柯臉上的情緒頓住,垂在身側的手無形的握緊拳,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其實烏厭不喜歡喝酒,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因為酒精會麻痹神經,讓他記不清很多事,也無法保持清醒,但是難受的時候喝點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白玉般的臉上因為喝酒而染上了緋紅,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完后又準備再去倒一杯,可伸出去的手卻被按住了。
他煩躁的蹙眉:“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可下一秒,耳畔響起的卻是一道低沉的帶著幾分怒氣的聲音。
“烏厭。”
烏厭渾身一僵,緩緩的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他眨了眨眼,還以為是自己醉酒出現了幻覺。
“裴燼?”他說出口的嗓音都有些顫抖。
“是我。”裴燼聞著從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酒味,喝的醉醺醺的模樣,那雙宛若琉璃的眸中滿是瀲滟,他皺眉:“怎么一回來就跑來喝酒?”
“關你屁事。”忽然脾氣上來了的烏厭用力把人推開,踉蹌著站起身就要走。
裴燼拉住烏厭的手腕,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伸手輕輕扳過人的臉:“不開心嗎,為什么亂發脾氣?”
“誰亂發脾氣了,裴燼,你不陪著你那個妹妹,跑來見我她不會生氣嗎,又哭著來找你,你不煩我都嫌煩。”
越說,烏厭的情緒越是激動,眼眶都泛起了紅,像是抹開的胭脂。
裴燼微怔愣,沒想到人是因為這件事發脾氣。
烏厭見裴燼不說話的樣子,還以為就是被他給說中了,他冷哼一聲,說出口的嗓音都帶著不自覺的委屈:“是不是就因為我總是貼著你,太主動了,所以你才對我這么冷淡,裴燼,你不能這樣……”
看著烏厭開開合合的唇瓣,傳到耳中的話都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控訴,最后到他腦中只匯聚總結成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