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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嗎?”
烏厭的聲音隔著門又傳了出來。
裴燼拿著短褲走到了浴室門口,他屈手敲了敲門,下一秒,面前的門就被拉開了一道縫隙,從內(nèi)里伸出是手白皙修長,上面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烏厭小聲說道:“給我。”
接過裴燼遞來的內(nèi)褲,他垂眸一看,正是他壓箱底放著的那條,裴燼怎么一下子就摸到這條了,手這么長。
這一刻,烏厭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在裴燼面前的人設(shè)是不是也要跟著崩塌了?
在浴室內(nèi)磨磨蹭蹭了好半天,烏厭才慢悠悠的挪了出來,一出門就對上了裴燼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他的耳尖泛紅,“哥哥,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裴燼聞言,淡淡的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見此,烏厭反而忍不住了,他挪到裴燼面前,拉著人的手用力,裴燼怕不小心弄傷烏厭,只能順著人的力氣站起來。
睡覺的時候,烏厭先一步上了床,看著剛剛從浴室出來的裴燼,他的聲音隔著被褥傳出來:“我的被子又香又軟又舒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蓋呀?”
裴燼腳步一頓,目光掃過烏厭泛紅的眼尾和勾人的淚痣,心知肚明對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神色淡定的繞到床的另一邊,輕聲說:“不用,我有自己的被子。”
“可是我們都在一起了,哥哥,晚上睡覺當(dāng)然是蓋一張被子暖和啦。”
烏厭的話說的理直氣壯,他甚至挪到裴燼旁邊,伸手把人手中的被褥給抽走了,隨手就胡亂的塞到了柜子里,然后拉著裴燼就上床,蓋上被褥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沾上枕頭就睡。
他閉著眼睫,全然沒有注意到躺在左邊的裴燼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暖黃色的臺燈被關(guān)上后,房間內(nèi)徹底陷入黑暗,窗簾被拉的嚴(yán)實(shí),月光被云霧遮掩,連綿的細(xì)雨宛若相思紅豆般纏綿。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烏厭幾乎整個人都纏在了裴燼身上,小腿都放到了人的身上,他習(xí)慣性的扭動了幾下,就聽到了一聲悶哼。
“!”烏厭困倦的睡意瞬間消散了,他趕忙挪動著試圖從裴燼身上爬下來,卻因為動作太過焦急,不小心戳到了人的腰。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烏厭輕聲咳嗽了兩聲,趕忙從另一邊起來,掀開被子就下床,立馬跑進(jìn)了浴室。
他剛才不是只摸到人的腰了吧?好像還摸到了什么……
烏厭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絕對不是故意去摸的,裴燼應(yīng)該不會亂想吧?
烏厭低頭洗漱,目光卻時不時透過虛掩的房門看向外面,他磨蹭了半天才從浴室里挪出來,然后側(cè)眸就對上了裴燼的視線,那雙淺棕色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的全都是他。
“我洗好了,新的洗漱用品我給你放臺上了。”烏厭移開視線,佯裝沒有注意到人的異常。
望著裴燼走進(jìn)洗手間的高大背影,烏厭微不可聞的輕嘆了口氣,他不緊不慢的走到飲水機(jī)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余光瞥到窗外昏暗的天空,他仔細(xì)思考了下,覺得裴燼今天大概率也是出不了工的。
“哥哥,你要走了嗎?”烏厭正愣神著,扭頭就看見洗漱完的裴燼正拿著手機(jī)看消息。
裴燼聞言,抬起眸瞥了烏厭一眼,點(diǎn)頭回應(yīng):“沒有。”
“那是……”烏厭剛想說些什么,可又害怕裴燼說他粘人,于是到嘴邊的話就又被咽了回去。
“點(diǎn)了早飯。”裴燼言簡意賅的開口解釋。
烏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眼睛一轉(zhuǎn),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輕顫著眼睫佯裝擔(dān)憂的問:“哥哥,外面還在下雨,你今天是不是也出不去了?”
“今天活動改在室內(nèi)了。”裴燼聽出烏厭的話中之意,有些無奈的伸手揉了揉烏厭的頭發(fā),問:“怎么,想跟我一起去?”
“不愧是哥哥,連我在想什么都知道。”烏厭乖巧點(diǎn)頭,并沒有否認(rèn)。
他兩嘴一張又接著說道:“我可以給哥哥當(dāng)助理!”
烏厭從小生長的環(huán)境優(yōu)渥,又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哪里會做助理的那些活。可看著人可憐兮兮的模樣,裴燼又有些心軟,讓人掛了個生活助理的身份跟著自己去活動現(xiàn)場。
室外的天色昏暗,細(xì)雨傾灑在棲山市,活動舉辦的地點(diǎn)臨時改成了一個室內(nèi)的體育館,寬敞的館內(nèi)熙熙攘攘的圍著不少人,掛著工作人員牌子的人正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