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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淦看過來,眸子黑沉沉的,有些不明所以。
安珩對他笑,也不解釋,拿了一塊切好的蘋果喂到他嘴里,很自然的岔開話題:“干哥,那你們現在又是怎么回事啊?”
其實安珩一直沒有搞明白,霍淦這家伙到底是干嘛。
庫爾沙漠初見,她被綁回3866倉庫,那時候,她對于霍淦是幫派老大這個事實深信不疑,直到后來導游大媽無情拆穿,她才知道,她干哥原來是個保鏢頭頭。
不過,沒關系,就算霍淦是保鏢,那也是迪拜最帥的保鏢。
后來,游輪酒會,爆炸假死,黑沙暴露……
現在,他以霍淦的身份重新歸來,不僅換了工作,還換了住處,最關鍵的是安珩發現,她干哥突然有錢了。
而且初步估計還不少。
她眸子看進霍淦眼里,等著他的答案。
這件事說起來挺復雜的,霍淦想了想,才說:“阿珩,你或許知道無間道?”
無間道?
這個安珩自然是知道的,當年電影火的時候,她的床頭貼的是梁朝偉的海報,就連未來選擇老公的標準都是按照梁朝偉來制定的,所以霍淦問她知不知道,幾乎是在火光電石之間,有什么東西從腦海中飛過,她眨了眨眼,看著霍淦,終于將那東西死死攥在手里。
“干哥。”
安珩覺得自己叫出霍淦的名字,嗓音都是發澀的。
她緊張,又激動,還有這么一丁點的自豪,她咽了咽口水,眸子里面亮極了,跟要噴出光似的,她咬了咬唇,問:“你是臥底啊?”
霍淦嘴角始終都有一抹淡淡的笑,看著她,聲音清冽:“差不多吧。”
從始至終,他既不是黑沙的人,也不是納爾夫的人,國際調查組織也只是信息共享的關系,他周旋其中,目的只有一個,調查清楚二十年前游輪事件的背后推手,而這些人中,有人是知道真相的。
然后,安珩蕩漾了。
瞅瞅啊,她以前瞎幾把做的白日夢,誰知道十幾年后白日夢變成了現實?
她干哥不就是現實版的梁朝偉嗎?
小姑娘眼里的崇拜太赤/裸/裸了,霍淦眼睛有些發熱,捏著她的手緊了緊。
“咳咳。”劉關張假裝咳嗽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干嘛呢,說正事兒啊。”
“好啊,說正事。”安珩目光都不離開霍淦一下,就是看著他,一個勁兒的笑。
霍淦無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然后湊近了些,在她耳邊輕聲說:“阿珩,咱們低調些。”
這要是換了地點在家里,霍淦都可以想象,現在的他肯定已經被安珩拖到臥室一陣摧殘了。
安珩應得快,模樣乖巧:“好啊。”
……
今天過來,一共兩件事。
第一件,帶著安珩見劉關張,算是霍淦帶著她見了見婆家人。
第二件,納爾夫和費爾曼明爭暗斗,局勢緊張,他們必須速戰速決,快些找出二十年前游輪事件背后的推手。
霍淦對劉關張說:“有人跟蹤阿珩,我猜是黑沙的人。”
劉關張也點頭,轉身去臥室拿了一個塑料袋子出來,袋子就是老城區那一帶批發的廉價塑料袋,輕輕一扯開,從里面倒出幾張照片和幾頁文件紙,他彎下腰隨手拿了一張,遞給霍淦,又扯出來一張,遞給安珩。
“這是昨天拍到的,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那邊,本來這些天為了費爾曼的事公路就封了一半,臨時加一個車輛檢查輕而易舉。”
劉關張又說:“你看看,昨天跟蹤你的車是不是這輛。”
照片拍攝得很清晰,就連里面的人影也看得清楚,安珩點頭:“沒錯,就是這輛車。”
劉關張點點頭,又抽了幾張照片,這幾張拍得就有些模糊了,但是上面的人還是可以辨認,他將這幾張照片在桌上一字排開,然后叫霍淦:“你看看,這些都是突擊檢查的時候拍攝的,我已經篩選過了,這些是最可疑的人,你看看,誰最可能是黑沙?”
安珩趁機湊上去問了一句:“黑沙不是死了嗎?”
她記得,三個月前,游輪爆炸那天,還是那個納爾夫親自帶人去了黑沙老巢,聽說,黑沙也被當場擊斃。
“沒死。”霍淦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一一掃過,然后說:“黑沙生性狡詐,又多疑,他本來就不信任我,所以越過他和他上面那個人做交易的時候,他就提防著,做了退路,所以,我們過去的時候,真的黑沙早就跑了,死的那個根本不是他。”
霍淦和黑沙接觸過幾次,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黑沙真人,所以,那天他最開始也以為死的那個是真的黑沙,直到后來納爾夫的人清點地下城的東西時,才發現,黑沙可能根本沒有死。
事實也確實如此,前段時間,納爾夫突然找他,說是要增加日常的防衛,就是提防著黑沙尋上來。
桌上一共七張照片,霍淦每一張都仔細看了一遍,沒有黑沙,直覺告訴他,這些人里面,沒有一個是黑沙。
“沒有。”他將照片收起,放回塑料袋里,安珩見狀,也趕緊把自己手里的照片遞上去。
然后,霍淦目光停在上面,驟然縮緊。
車窗是緊閉的,上面映出個人臉,不是全部,三分二,也不夠清晰。
但是這些就夠了。
霍淦死死盯著,牙齒緊咬,黑眸越發的深不可測。
是那個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會認錯。
二十年,在游輪上,把他帶下船,圈禁成孌童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