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非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初安珩的戰斧被3866里的人偷去賣了,東西找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個錢包,當時,那個錢包,他打開了,也看到了夾在里面的那張照片。
那時候他就知道了,原來這個對他囂張的姑娘,就是二十年前那個跟在他身后叫他小哥哥的丫頭。那時候他已經快要十歲了,所以所有的記憶都是清晰的,而安珩不一樣,她還太小,對于那天在游輪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以為,她沒有必要再知道真相了。
現在的安珩很好,有風光的職業,有優渥的生活,所以他將東西還給她的那晚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一直以來,他又憑什么幫她做選擇?
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是真的為她好嗎?
這一刻,看著她倒在血泊里的時候,black是真的不知道了,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滿心的后悔,后悔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向她坦白一切,早一點告訴她,他也想她。
安珩還在自導自演,想著事先編好的詞,繼續往下演:“black,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一說完,她的身體還配合著抽搐了幾下。
black心尖跟著顫了顫,輕輕將人抱起來,把頭按在自己胸口,眼睛已經紅得不像話了,一說話,聲音發顫:“阿珩,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來,聽話,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安珩也有些為難,堅持著不去醫院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或者……有了!這個時候最適合裝死了。
剛剛還抓著他的手,和他講話的姑娘突然脖子一歪,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black掌心發汗,一點不敢耽擱,抱著人小心翼翼的放到車上,系好了安全帶,便向外疾馳而去。
文化中心的路被封了,只能從黃金市場穿過去走庫爾沙漠才能到達醫院,black又不敢將車開得太快,生怕出任何紕漏,過了會,有一只血淋淋的手陡然抓住了他的大腿外側。
black心臟劇烈的跳躍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看她,就看見安珩白著一張臉,汗水涔涔的往下掉,他以為是難受,其實是車里太熱了。
她說:“black,把車靠邊停一下。”
black沒動,車子還在走,他語氣盡可能的柔和,盡管他一顆心崩死了:“阿珩,乖,我們去醫院。”
安珩堅持,掙扎著自己便要去開車門:“停車。”
這里是庫爾沙漠,車身驟然停下來,車輪子裹起一團黃沙。
安珩偏著臉看向窗外,輕聲問他:“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也不等black回答,她便自言自語的說:“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時候我就想,今晚死定了。”
她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也哭了,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她終于正眼看著black,只覺得眼睛發酸,本來只是想把black引到這里來的,可是一懷念起過去來,她就真的動情了,心里面也難受,她伸手去摸他的臉,勾畫他的的眉,他的眼,仔仔細細,不落下分毫,然后說:“black,我覺得我要死了。”
又說:“死在這里也好,好歹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叫他的名字:“black,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重點終于來了!本來還準備了一大段臺詞的,可是安珩覺得自己繃不住了,再演下去,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至于怎么死的,她剛才還特認真的想了想,后來得出一個比較可能的結論,就是被black給干死的。
black難受,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你說。”不管什么事兒,他都答應她,就算是現在安珩開口要他陪她一起去死,他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安珩假裝喘了幾聲,然后深呼吸,說:“不管我做錯了什么,你都不能生我的氣,這一個你答應嗎?”
black伸手終于將人抱住,緊緊地揉在懷里,“答應,我答應你。”
她又說,“以后,不管我說什么,你都必須照做,我的話,你必須絕對服從,這一個,你答應嗎?”
black強忍住淚水:“答應,我什么都答應你。”
“真的?不反悔?”
“絕不反悔。”
長吁一口氣,安珩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這三個月憋的悶氣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拍拍black的后腦勺,跟逗管胖胖似的,說:“好了,你可以放開我了,我要下車透透風。”
在車里,真的快把她憋死了。
black還沉浸在剛才安珩給他營造的悲傷氣氛中沒有緩過神兒來,就看到她笑著推開他,然后打開車門下車去了,留給他一個血淋淋的背影。
black:“……”
一口悶氣堵在胸口,說不上什么感覺,就是悶,他有些木訥的坐著沒動,隔著車窗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安珩身上。
很好,走的很穩,還可以旋轉跳躍,一點也不飄,哪兒像個要死的人啊。
他咬牙,臉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眼神越來越深,不過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怎么辦,有點想罵人。
安珩下車之后就不敢立馬轉頭看black,她在外面蹦跶了好一會兒,平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才慢悠悠的走到車邊,微微彎下腰敲black這邊的車窗。
black隔著車窗看她,很好,小臉挺紅潤的,看來是真的啥事沒有,現在想起來,那幫人也不是納爾夫找的,而是這個笑咪咪看著他的姑娘找的了,這是為了逼他出來,什么法子都敢想啊。
他從控制箱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火光一劃,煙燃了,他猛吸了一口,才搖下車窗看她,一時間竟然有點無話可說。
安珩倒是不在意,好像剛才啥事也沒有似的,直接趴在車窗沿上,把下巴擱胳膊上,目光含水的看著他:“下車,我為你準備了驚喜。”
煙在black的嘴里動了動,白色的煙霧飄上來,小姑娘就嘟起嘴來吸,他眼疾手快,一根手指抵著她的腦門就將人推了出去,然后叼著煙,打開車門下來了。
他吸了一口,取下煙往反光鏡上使勁兒摁滅,剩下半截被他在手里揉斷,然后抬眼直視她,聲音沉沉的叫她的名字:“安珩。”
這一本正經,叫的安珩有點心虛,莫不是被他看透了?不是驚喜是驚嚇?
不管不管,安珩耍起賴來也是個厚臉皮,簡直就是不要臉:“black,你不要忘了你剛剛答應了我什么,你自己說的,你要對我的命令絕對服從,你知道什么是絕對服從嗎?就是我讓你趴著,你就不能躺著,我讓你脫光光,你就不能穿內褲!”
black:“……”算了,都是自己造的孽,活該。
他嘆了口氣,無奈的捏了捏眉心,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