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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珩癟癟嘴,只能乖乖的爬上床,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過了會兒,黑暗中有人說:“床上有針?”
“不是。”安珩坐起來,打開手機,借著微光看沙發上的男人,“black,我們聊會天吧。”
black翻了一個身,平躺著,淡淡問她:“聊什么?”
“隨便,只要能和你說話我就高興。”
“……”這天看來是沒辦法聊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每一章都肥肥的,這周的榜單竟然就完成了……歐耶,下周四再見哦,趁著這幾天,讓我多寫寫論文,多存存稿啊,周四提前更新,換榜就更,愛大家~
看到你們的留言了,傻大個馬上就被套路走了還渾然不知啊,哎……
第013章
我爸說,你媽耍起流氓來,我都害怕!
————《小奧利奧的私人日記》
chapter 13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black坐起來,窸窸窣窣從褲子里摸出一根煙,沒找到打火機,倒是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盒火柴,嚓的一聲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火光,然后用手圍著去點燃煙。
他就坐在沙發上抽安靜地抽,黑暗中,安珩就看見紅彤彤的火星子明了又暗,拉出側臉的鋒線來,煞是好看。
他忽而沉了嗓,轉過頭看向她,黑色的眸子里,隱隱有亮光:“戰斧和錢包都已經找回來了,在倉庫,阿齊茲保管著,錢包里的證件都在,錢也一分不少。”
頓了頓又說,“今天打算和你說的就是這事兒。”
其實錢包找回來的時候,里面除了證件還在,現金一點也沒有了。他倉庫里的那幫人沒見過這么多現金,更何況都是美元,起了貪戀,是人之常情,安珩可以怪他們,但是他不能,他從最底層上來,知道沒錢是什么滋味,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則,3866倉庫也得有規矩,那些人留不得,他們的貪心更是留不得。
所以,現在的這些都是black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補上的。
本來他沒告訴任何人,只是取錢的時候被阿齊茲撞上了,得知緣由之后,他跟拿得是自己的錢一樣,激動得跳腳,不由分說就要來搶black手里的錢,嘴里振振有詞:“老大,你好不容易存了點錢,都拿出去了,你還怎么娶媳婦啊?”
阿齊茲知道,中國人,講究存“老婆本”。
black當時就想,就他這點身家,哪一個正常的姑娘會看上他?看上他的多半不正常。
想到這里,他狠嘬了一口煙,然后抬眼看向床上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姑娘”。
“哦。”不正常的姑娘安珩抱膝坐著,她把下巴擱膝蓋上,搗鼓自己的頭發,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空靈,“戰斧先寄存在倉庫吧,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也懶得帶回去了。至于錢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證,明天和你一起去拿。”
火星子又閃了閃,黑暗中安珩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在火星子最亮的那一瞬,隱約可見側臉的剪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錢包里的照片是你?”
當時將錢放進去的時候,他打開了錢包,夾層里有一張小姑娘的照片,兩三歲的樣子,表情嚴肅,甚至有點木訥,和現在咧嘴就笑的安珩不一樣。
“嗯,怎么樣,我小時候可愛吧?”這也是安珩急著找回錢包的理由,管三叔說她小時候不喜歡照相,所以這些年下來,也就只有那一張照片了。
black忽略掉安珩字里行間對自己的夸耀,而是問:“幾歲照的?”
“好像是兩三歲的時候吧,我記不得了,反正管三叔說當初撿到我的時候我就長那個樣子了。”安珩回憶到,然后爬到床頭,離得black進了點,特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black分享,于是神秘兮兮的問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知道管三叔在哪兒撿到我的嗎?”
“在哪兒?”black淡淡問,語氣里似乎沒什么情緒。
“海上。”安珩倒是講得津津有味,好像不是講的自己的故事一般,“那天管三叔正好坐游輪經過,看見海上有個漂亮的小姑娘,就叫了船上的水手,一起把我撈上來了,然后可能看我長得可愛,便收養了我。”
這也算是安珩傳奇人生的開始,長大之后聽說自己是從海上撿來的,她一點也不自卑,也沒因為自己是孤兒而難過,反而得意的不得了,在訓練基地的時候,逢人就說自己是大海的女兒。
后來,《春光燦爛豬八戒》熱播,她又說自己是小龍女,直到后來小龍女喜歡上了豬八戒,她才消停了,過了幾天,她又說自己是錦毛鼠了。
小女孩嘛,總愛活在自己幻想的童話世界里,誰漂亮,她就是誰。至于后來為什么錦毛鼠也喜歡上了豬八戒,她表示不懂,或許,神仙的世界都不看臉的。
black把玩著手里的火柴盒,漫不經心地問:“知道是哪個海嗎?”
安珩歪著頭想:“印度洋上……據說離索馬里挺近的。”
煙不知道什么時候燃上來的,直到手指被燙了一下,他才發覺,然后輕輕撣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起煙嘴,湊到嘴邊將最后一口煙吸盡,然后在地上摁滅,做完這一切,又隨手將火柴盒扔到一邊,倒頭躺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睡了。”
話題結束得猝不及防。
安珩躺了一會兒,睡不著,她摸索著從床上爬下來,用手機打光,朝沙發走過去,black心中裝了事兒,自然也沒有睡著,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她:“干嘛?”
安珩剛想回答,可是腳下踩到了剛才black摁滅的煙頭,但是也沒有完全摁滅,她光腳踩上去,被狠狠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退,又腳后跟撞到了椅子腿兒,眼看著整個人身體不穩就要摔下去,突然前面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拉,她直直的朝前面撲下去,倒在了black的胸膛上。
堅硬的,充滿安全感。
black悶哼一聲,正欲翻身起來,身下的木沙發卻發出咔咔咔的聲音,然后轟隆的一聲,整個沙發就塌陷了下去,那陣勢,堪比事故現場。
安珩:“……”
black:“……”
最后,black還是睡到了床上,兩人一人一邊,誰都沒有動。
空氣中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black以為安珩睡了,摸索著起身。
身旁的人動了動,翻過身睜著明亮又閃爍的大眼睛看他:“去哪?”
black置氣一般,扔下兩個字就走:“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