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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摔進坑里,泥土嗆入了耳鼻。
緊接著,四個陌生男人開始鏟土填坑,將一鏟一鏟的土潑到宋寶媛身上。
“唔唔!”
宋寶媛勉強翻身,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來,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的掙扎好像反而令她在坑里陷得更深。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被埋葬,但不知為何。
她逐漸感到了窒息的感覺。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謝予朝!”
這是江珂玉第一次叫出這個令他厭煩的名字。
人聲鼎沸之中,這道高聲呼喊即便夾雜著憤怒,也依然引不起大多數人的注意。
可是謝予朝聽到了,而且知道那是誰,絲毫不為此感到意外。
但他只是小心翼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并未理會那喊聲。
“謝予朝!”
喊出第二聲,江珂玉已經借著門口的混亂闖入了謝府,突兀的出現讓他比新郎和新娘還扎眼。
四面議論紛紛的眾人難免困惑,安靜了不少。
獨坐高堂的謝明儒眉頭緊鎖,慍怒側目,眼中不滿仿佛在質問:不是讓你們看好他嗎?
林管家心驚,從這位江少卿出現在謝府附近開始,他們就派人盯著呢,看他走了才放心,怎么還殺了個回馬槍。
大喜的氛圍突然奇怪。
“江少卿?”
謝府外頭湊熱鬧的百姓不認得,但謝府里頭這些客人多是朝廷命官,大多都認得他。
“江少卿莫不是喝喜酒走錯地了吧。”杜大學士笑著上前,試圖將他拉走,把這場面化作小插曲,“瞧瞧,這一身酒氣,喝了多少啊。”
“謝予朝!”
江珂玉壓根不理會來打圓場的杜大學士,還毫不客氣地將他推開,死死盯著不知是心虛還是別的,反正是不敢看他的謝予朝。
“你娶的是誰?”
謝明儒朝身側遞了個眼神,林管家默默退后。
該來的總會來,謝予朝心想。
他拉起似乎在彷徨的新娘的手,安撫地拍了拍,還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別擔心,有我在。”
紅蓋頭下的新娘不清楚狀況,難免心中不安,憑感覺往身旁之人身后躲了躲。
“我原以為,你就算不考慮她的感受,自己也會要些體面。”謝予朝轉過身,冷臉道,“如今她已經我的妻子,你休想再胡作非為。”
“我問你娶的是誰!”
江珂玉闊步往前,但被謝府的下人團團圍住。
圍觀的眾人聽得云里霧里。
“這說的什么話!”杜大學士笑容僵硬,再次伸手,想將人強行拉走,“江少卿這是喝醉了,快跟我旁邊坐,別攪了這大喜之日啊。”
江珂玉執著往前,“你既要娶國公府嫡女,那阿媛在哪里?”
謝予朝擰起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這話一出,江珂玉瞬間頭腦清晰,視線越過了他,看向高堂上鎮定自若的謝明儒。
陰沉問:“我的阿媛在哪里?”
不管這個人裝得有多公正嚴明,寬宏大量,江珂玉都最清楚他有多心狠手辣,多擅長斬草除根,若是……
“我的阿媛在哪!”
眾目睽睽下,謝明儒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江少卿在說什么,但江少卿這身酒氣,屬實有些夸張。”
他無奈道:“今日我兒大喜之日,我府上難得的喜事,江少卿來喝酒自然管夠,但若要借口生事,可就莫怪我招待不周。”
“我問你阿媛在哪!”江珂玉惴惴不安,難以冷靜,“你最好沒有對她怎樣!”
這些話沒頭沒尾,他突然間轉移矛頭,令謝予朝微微錯愕,心中倏忽升起一個大膽又荒謬的想法。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些許局促的新娘身上,竟有一絲掀開蓋頭的沖動。
不可能。
“你又在莫名其妙鬧什么?”謝予朝扭頭質問。
你總是這樣莫名其妙!
那責怪的話霎時在江珂玉耳邊響起,令他恍惚。
“將近二十載,我虧欠我兒良多。”謝明儒緩緩站了起來,“如今他大婚,娶的又是自己心儀的女子,我斷不能讓人破壞。江少卿,你雖醉酒可以諒解,但若還不清醒,我當真是要不客氣了。”
謝府眾人拿著棍棒嚴陣以待,只等一聲令下。
江珂玉一身酒氣無疑,胡言亂語也不是不可能。
“謝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