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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不告知,顯然會有這樣的結果,可為何,他還是干了這樣的蠢事?
他突然不懂自己。
最終還是朝書房走去。
第二天一早,宋寶媛睜眼時,眼前一片白茫茫。緩了好一會兒,視野才逐漸清晰。
外面傳來歲穗“咯咯”的笑聲,像是幻覺,又好像不是。
起床時感到腦袋昏昏沉沉,她在床上干坐了半刻鐘后才下榻,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庭院中,父子三人正圍著石桌旁,露天吃著早點。
宋寶媛見此景愣了愣,江珂玉身著月白寬袖長袍,瞧起來溫潤謙和。他正耐心地喂著手舞足蹈的江歲穗,而一旁的江承佑跟被下了降頭一樣,老老實實在旁自己吃早飯。
“娘!”
江歲穗先看到了她,嘴里的食物還沒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高聲叫喚。
在江珂玉回頭之際,宋寶媛已經從窗口離開。
消失片刻后,從房門走出。
“起來了。”
“嗯。”宋寶媛走過來,摸了摸江承佑的腦袋,“你今日怎么有時間陪他們用早飯。”
“我今日休沐。”江珂玉繼續喂著女兒,“明日也是。”
宋寶媛遲鈍地點了點頭,“那你怎么沒多睡會兒。”
“到點了就醒了。”
宋寶媛在旁坐下,仔細打量,“承承怎么用左手吃飯?”
“因為……”江承佑低著頭,一本正經道:“因為夫子說,能用左手的小孩更聰明。”
江珂玉瞥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是夫子說的,還是你自己說的?”
江承佑嘟了嘟嘴,沒有辯解。
“說到夫子,莊夫子昨日已經走了。”宋寶媛輕聲道,“因為你一直沒回來,所以他跟我辭的行。”
“嗯,我知道。”
宋寶媛抬手,給兒子擦了擦嘴角的肉沫,“承承這才剛啟蒙,突然就中斷了,會不會不太好?”
“新夫子我已經在安排了,這兩日我在家,我來接著教他就是。”
宋寶媛眼皮跳了跳,“你?”
江珂玉聽她似乎質疑的語氣,心生怪異的感覺,“我可能是比不上莊夫子,但過渡這兩天,應該沒什么大的問題。”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寶媛低聲道。
看向江承佑,心想難怪他今天這么規矩。
“江承佑。”江珂玉放下了女兒吃完的空碗,“吃完飯跟我去靜齋。”
“哦。”
江承佑偷瞄娘親,可憐兮兮的。
宋寶媛見他如此,欲言又止。
但一直到江承佑磨磨蹭蹭吃完飯,跟著江珂玉離開,她都沒說什么,只是眼神示意巧銀跟上。
留下來的江歲穗趴在娘親膝蓋上,看著哥哥“悲壯”的背影消失,好奇地問:“娘親,上學這么可怕嗎?哥哥放鞭炮都沒有這么害怕過!”
宋寶媛拍了拍她的腦袋,“哥哥怕的不是上學,是爹爹。”
“爹爹有什么好怕的?”江歲穗不解,搖晃雙臂擴成一個大大的圓,“爹爹那么好!”
女兒的模樣天真可愛,好似能將人融化。宋寶媛恍神片刻,笑著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早飯后的時間在迷茫和閑暇中度過,宋寶媛端坐在樹蔭下,提不起做任何事的興趣,所以只是靜靜看著江歲穗和丫鬟們玩耍。
臨近午時,巧銀小跑著回來了,還委屈控訴道:“郎君說我監視他,讓我回來照顧夫人,不準我待在靜齋。”
宋寶媛并不意外,“承承可有惹他爹爹生氣?”
巧銀搖搖頭,又點點頭,拿不準,只好如實道:“郎君一直板著臉,小少爺倒還算聽話,但可能是達不到郎君的要求,所以被打了好幾回手心。”
“打得重嗎?”
“我瞧著不重,聽著也不響。但小少爺被打得齜牙咧嘴的,不過一聲沒吭。”
“打的哪只手?”巧月突然插進話來,看起來還有些急迫。
巧銀攤開兩只手,講得繪聲繪色,“本來是打左手,畢竟右手要拿筆嘛。但是沒多久,小少爺就說自己右手疼,郎君說他犯懶,借口還找的蠢,字都沒寫出一個整的就找說辭,就連打了他右手三下。”
“啊?”巧月好像自己被打了般,摳了摳手。
宋寶媛瞧她不對勁,“怎么了?”
巧月抿了抿唇,似乎感到為難。
再三猶豫下,還是坦白道:“今早剛起床,小少爺和小小姐在屋里打鬧,小少爺不小心被門夾到了手。只有奴婢瞧見了,但小少爺說他沒事,不疼,而且不讓我告訴夫人你。”
“他不讓你說,你還真就不說了?”宋寶媛眉頭緊鎖,起身就走。
巧月只心虛了片刻,“夫人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