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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船只緩緩開始離岸,江珂玉瞥了一眼常云柏,終于知道他的用意。
“到底怎么了?”高洛書搞不清楚狀況,酒到嘴里都變了味。
“哎呀!”
見氛圍不對,常云柏上前活躍氣氛,“又不是仇人,忘了咱們是兄弟呀!”
他站到盛綺音身后,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肩膀,笑道:“小四已經(jīng)知道錯了,是她特意求我,把你約出來的。”
盛綺音被推著往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后交纏,“二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低著頭,“我就是、就是家里一直催成婚,催得緊,就很煩。所以一碰到事情就多想,就鉆牛角尖。我知道這回自己很過分,很離譜,但我肯定不會有下一次!只要、只要你原諒我這一回,你想怎樣都行。”
江珂玉看向水流涌動的河面,不咸不淡道:“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我知道!”盛綺音紅著眼睛,“可也得你先原諒我,準我進你家的門,我才有機會去向宋姐姐,還有承承賠禮道歉啊。”
高洛書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滿臉寫著糊涂,“到底怎么了?怎么還和仙……還和你夫人有關(guān)?”
江珂玉誰都沒理。
等待良久,盛綺音無助地側(cè)目,和常云柏對上視線。
“咳!”常云柏夸張地提高音量,“你光動嘴啊,敬你二哥一杯啊!”
高洛書極有眼力見地滿上一杯酒,遞了過來。
“二哥,我先干為敬。”盛綺音二話不說,一口飲盡,“咳咳!咳!”
瞬間咳紅了臉。
常云柏拍了拍她的背,“慢點喝。”
“沒事。”盛綺音直接拿起酒壺,“二哥要是不原諒,我可以一直喝。”
常云柏一邊攔她,一邊給江珂玉使眼色。
“行了。”
江珂玉隨意抬手,回敬了一杯。
算是此事揭過。
“這才對嘛!”常云柏拍手道,往旁邊椅子上一癱,“兄弟之間有什么過不去的,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
戌時三刻,除了小主子的房間,江府還燈火通明。
宋寶媛衣衫單薄地站在院子里,晚風吹起了她散落的青絲,襯上她蒼白的面容,更顯她的疲憊。
出門尋人的小廝終于回來,“小的去過大理寺了,郎君不在,六安也不在。小的也問了大理寺還沒走的人,他們說郎君下值后就走了,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寶媛看了一眼天邊的月亮,揮了揮手,小廝便退下了。
“夫人別擔心。”巧月在旁開解道,“郎君這么大個人了,出不了什么事,估計就是臨時有什么事,在外耽擱了。”
“但從前有事回得晚,郎君都會派六安回來告知一聲的。”巧銀小聲道,“沒消息又不見人,這還是第一次吧。”
宋寶媛就近在石凳上坐下,思索片刻,還是吩咐道:“派人去郎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看看。”
“是。”
*
游船沒有目的地,緩緩行駛在官渡河上。
江珂玉走出船艙,一手酒壺一手酒杯。
跟在他身后的常云柏踉踉蹌蹌,搭上他的肩膀才勉強站穩(wěn),“繼續(xù)喝!”
“你還喝?”江珂玉輕嗤,“你要喝得神志不清去投河,我可拉不住。”
常云柏神色迷離,擺了擺手,“你小子咋這么能喝?你喝得也不比我們少啊,怎么一點事沒有?”
他表情忿忿,“不公平,我從來就沒見你喝醉過!”
“你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江珂玉將他推開,他失了支撐,直接倒下。
江珂玉低頭,輕輕踢了他一下。他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睡姿。
琵琶聲不絕于耳,此刻更像是催眠曲。
船艙內(nèi)傳出一聲酒壺落地的聲音,緊接著,高洛書和盛綺音一前一后走了出來,皆是面色酡紅。
“小心別踩著你們大哥。”江珂玉好心提醒道。
他剛說完,兩人往左右栽去。
江珂玉心中一驚,雖然頭腦清醒,但反應(yīng)還是慢了半拍,伸手去扶時,兩人已經(jīng)自己調(diào)整好,安然平躺了。
好像回到書院時,偷喝了酒,大家一起躺在青草地上看星星。
江珂玉無聲嘆息,找到空地坐下,一杯接著一杯,看著天邊的月亮,繼續(xù)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