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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穗被唬住，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帶著哭腔奶聲奶氣道：“我乖乖的。”

“那躺下睡覺。”

江歲穗搗蒜一樣點(diǎn)頭，從爹爹懷中掙脫，縮回被窩里。

宋寶媛低頭給她掖被子，自己亦躺下，輕聲道了一句“睡吧。”

雖然沒看他，也沒指名道姓，但江珂玉知道，她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他臉頰微燙，耳畔泛紅，但神色鎮(zhèn)定，躺下安睡。

江承佑偷偷摸摸地鉆進(jìn)了娘親和妹妹被子里。

江珂玉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伸手將他揪了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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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空

清早醒來，感到手邊空蕩蕩，江珂玉驚慌睜眼。

原本在他身側(cè)的江承佑不知何時又“出逃”，黏著妹妹，硬擠入和娘親一個被窩。

江珂玉無奈之余，將手頭的被子往他們?nèi)松砩隙嗌w了些。

他靜靜注視，兩個小家伙模樣可愛，睡得安穩(wěn)香甜。

只是……夫人為何蹙起眉頭呢？

他伸出手，意欲撫平，卻在將要碰觸之時，頓住指尖。

冒犯，未免有些冒犯。

遲疑片刻，江珂玉收回了動作，輕手輕腳下榻。

等待侍候的婢女已經(jīng)站在了門外，但江珂玉并非召進(jìn)屋內(nèi)。他無聲換衣整理，視線一直落在妻兒身上，若有所思。

穿戴整齊后，他腳步放輕，推門而出，對守在門口、本要行禮的婢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又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們跟自己過去。

走出數(shù)十步，江珂玉才出聲問道：“府中近來可出了什么事？”

巧月和巧銀低著頭對視一眼，巧銀佯裝詫異，“郎君為何這樣問？”

“夫人似乎從昨日起，就有些愁眉不展。”

“郎君當(dāng)真不知道嗎？”

巧月反問的話一出口，巧銀立馬瞪了她一眼。

江珂玉將她們的小動作收入眼底，“怎么了？”

“就是……到了每年清賬的時候。”巧銀急中生智道，“郎君也知道，鋪?zhàn)幽菢佣啵蛉穗y免操勞。再加上小少爺和小小姐又黏人又頑皮，夫人怕是有些心力交瘁。”

巧月低著頭，抿著嘴，滿臉不忿。

江珂玉的視角瞧不見，他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交待道：“待夫人醒來轉(zhuǎn)告她，我今日事忙，晚飯不必等我。”

清賬這事每年都有那么一兩次，避免不了，他便沒有放在心上。

“是。”

跨過拱門，江珂玉又頓住，“我后日休沐，你們叮囑小少爺，若他今日明日都可以乖乖的，不給娘親添麻煩，那后日他想出門去哪里玩都可以。”

“是。”

*

“我要去釣魚！”

晌午的餐桌旁，江承佑舉著小木劍，興奮地轉(zhuǎn)圈圈。身旁，是追著他喂飯的奶娘。

“我還要騎馬！”

“你還小，騎不得馬。”

幾步之外，翻著賬本的宋寶媛淡淡道。

巧銀侍奉在側(cè)，“夫人吃完飯再看吧。”

“我還不餓。”

“我要騎馬！”江承佑撥開奶娘喂飯的手，“我就要騎馬。”

宋寶媛放下賬本，低聲哄道：“你還要長大一些才可以騎馬呢，不然太危險了。我們?nèi)メ烎~，好不好？”

“我要釣魚。”江承佑用木劍戳著地，不肯吃飯，“我也要騎馬！”

“承承，你還太小了。”宋寶媛接過奶娘手里的碗勺，親自喂他，“還有別的好玩的，為什么非要騎馬呢？”

江承佑不高興地甩手，“不管不管！我就要騎馬，就要騎馬！”

他搖頭晃腦地耍橫，沒注意，將娘親給他喂飯的勺打落在地。

“我要騎馬，我要騎馬！我就要騎馬！”

飯食灑了一地，小孩還在吵鬧，縱然宋寶媛好脾氣，也難掩惱火。

“承承！”

“就要騎馬！”

“砰！”

宋寶媛將手里的碗放回桌上，碗底與木桌捧出清脆的聲音，可見其力道。

江承佑愣了愣，大眼睛里閃過片刻迷茫，“我……騎小馬也不可以嗎？”

“若是你爹爹說你不可以騎馬，你也會這樣吵鬧嗎？”

江承佑歪著腦袋不語，睜著大眼睛怯怯地望著娘親。

宋寶媛最見不得他這般可憐的樣子，免不了心疼，卻又沒由來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