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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深聞言站定了腳步。“有時候,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跳出來想一想。”
“跳出來?”
“嗯。”他點點頭,繼續(xù)道:“之前聽過一本書,說到人們在面對父母家庭這些問題的時候,會時常處于兩種不恰當(dāng)?shù)臓顟B(tài)當(dāng)中。一種是兒童自我狀態(tài),一種是父母自我狀態(tài)。我不知道這兩種狀態(tài)符不符合你的現(xiàn)狀,但我想,你既然是記者,就應(yīng)該能做到客觀的看待這件事。親情是親情,魏萱,但你應(yīng)該是獨立而不受裹挾的。你的感受,才是你最應(yīng)該在乎的。”
魏萱一臉怔然地看向身邊弧線鋒銳的男人。除了有關(guān)飛機的內(nèi)容外,她幾乎從沒有聽過他一次說出這么多的話來。又字字珠璣,讓她不得不多想。
“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有文字閱讀障礙。”魏萱開了句玩笑,又嘆氣道:“不過,我的確沒做到客觀地看待他們。”
她這樣說著,正好抬眸看向傅予深。不得不說,他的氣質(zhì)真是搶眼極了,此刻站在河邊,頗有一種總裁駕到的高冷。身材也極好,修身的錫杖完全藏不住充滿力量感的挺括身形。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則靜謐無瀾,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所有事,似乎能擋得住所有風(fēng)雨。
“嗯,你很矛盾。既有勇氣,又總是給自己設(shè)限。”
“可能是吧。”魏萱笑了笑,不想在與他繼續(xù)談自己的家庭,便另外選了話題道:“對了,我今天蹭你的車,其實是想讓你再選一張照片。傅工程師,這張照片有不妥的地方……”
“沒有。”他從手里接過那張照片,隨手從中間一折,把他的身形折去大半,露出來的正好是完完整整的魏萱。
隨后,他捏著對半折好的照片遞過去,睫羽傾覆,墨玉般的眼眸鎖定了眼前的少女道:“你想說的是這部分不妥當(dāng)吧。我看見了。”
看見了,但是仍要選擇這一張。這就是他的意思。
她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旋即眸光躲閃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不重要。”他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眼眸微斂道:“你現(xiàn)在想的不應(yīng)該是這個,而是你的報道。”
“我的報道?”魏萱有些不明白。“還沒寫完,你有什么意見要提出來嗎?”
傅予深搖搖頭,微微垂下眼:“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那位池記者,既然能做出搶報道的行徑,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風(fēng)聲捎著他不疾不徐的聲音。她聽見他用低沉如常卻又略帶壓迫感的嗓音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魏萱,不預(yù)則不立,你說呢。”
一句話,讓魏萱的思路豁然被打開。不錯,她只想著如何做得不讓池雪露挑出毛病來,卻從沒想過,要如何預(yù)判她的不滿,甚至說如何借力打力。
第24章
再三對傅予深表示了謝意后,她堅持不再蹭車,而是坐上了最后一趟公交。過了晚高峰的時間,其實公交車也很好坐。晃晃蕩蕩間,還能看看形形色色的人。
魏萱難得的沒有戴上耳機,也沒有再斟酌自己的報道。而是認(rèn)真地想了想,自己到底要做出怎樣的改變。
對于她這種人來說,光學(xué)會游泳是沒用的。因為有人在水上按她的頭,還有人在水下拽她的腳。想破局,就要做到傅予深所說的,不預(yù)則不立。
想到他說的這句話,她不禁莞爾。一個成功又優(yōu)秀的人,愿意這樣提點自己,實在是件讓人覺得幸運的事。
回到出租屋,魏萱撥通了她二叔的電話。二叔家住在城里,算是除了父親之外唯一一個對她不錯的親人。“萱萱?怎么了?是工作不順利了?還是你媽她跟張猛家的事談妥了?”
“張猛家?”魏萱心一沉。
魏恒道:“你還不知道?你媽跟你們村的張猛家說,只要他們出十五萬塊錢,就把你嫁過去。”
“二叔,我怎么可能回村嫁人呢?我讀了大學(xué),有了工作,我為什么不能留在s市呢?”魏萱完全沒想到還有這茬事,簡直又氣又惱。
“你媽就那樣,這輩子都是死腦筋。人家張猛的爸媽也不傻,知道你媽說的話沒準(zhǔn)頭。村里的小姑娘那么多,何必非要你一個在外頭打工的。我就是跟你說說這個事,你媽這個人啊,真是偏心眼偏透頂了。”
魏萱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從前那個年代,她媽主意再正,只要自己不答應(yīng),她就是一廂情愿。不過,能跟外頭的人說出這種話,能辦出這種事,她也真是讓人心寒到了極點。
“二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你只管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