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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總不能不做。魏萱翻開手機,找到了傅予深的頭像。“抱歉,傅工程師,打擾了。我今天下午臨時約好要采訪焦總,所以還得需要一下進場證。你在哪里,我可以過去拿。或者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可以幫我找個跑腿嗎?費用我出。”
微信發出去,魏萱抱著手機開始等。順帶又檢查了一遍準備材料。
然而,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她并沒有等到任何回復。
這倒是不太像傅予深的性格。魏萱打開對話框,又瞥見他的上一條微信,孤零零地躺在那,沒有得到自己的任何回復。大約他還在生氣?魏萱焦灼地咬了咬嘴唇,這可糟了,沒了進場證,怎么去跟焦總談呢?何況,還要在明早之前給池雪露送過去。
實在不行,打電話?不行,魏萱想起了范姜合的警告。萬一人家情侶在一起怎么辦?要不,去機場碰碰運氣吧。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餐車那邊溝通好了,甚至
連費用她都付了。
現在魏萱的賬戶上,余額是一百五十塊。
她急得跺腳,坐又坐不住,連連看了七八次手表。直到第九次,手機亮了。
是傅予深的微信,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下樓。”
魏萱一下子怔住,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直到手里的資料嘩啦啦掉在地上,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趕緊收拾了背包跑下去。
因為要見公司副總,所以穿得相對干練了一些。也是蘇曉精挑細選的衣服,連耳環都給她配好了。白色的毛呢外套配上修身的白色長裙,光滑白皙的小腿只露出一點點。口紅是豆沙色的,但沒有旁的妝容了,她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站到了他的車窗外。
她等著他搖下車窗,可惜沒動靜,她只好主動打開了車門。“真不好意思……”魏萱張口就要賠禮道歉。
可傅予深卻主動把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進場證拿了起來。“上車。”他漫聲道。
“不用不用。”魏萱擺手拒絕,可他的車停得很不好,都要擋到后面的路了。一輛車正好拐出來,按響了喇叭。
魏萱尷尷尬尬,見傅予深不肯把進場證遞過來,只能先了上車。真是奇了怪了,人家都說他的車不許別人坐,偏偏自己躲都躲不開。
“傅工程師……”魏萱繼續開口。旁邊的人依舊不吭聲,手腕輕輕一動,伴著發動機的低鳴,車竟然開了起來。
“傅工程師……”魏萱忍不住了,一邊拽過安全帶一邊道:“我沒有時間……”
“我只想問一句話。”傅予深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嶄新的西服服帖貴雅。領口依然是只開一個,領帶沒來得及系,此刻正安然地躺在中控臺的盒子里。
“嗯?”魏萱側頭,被卷發修飾的臉蛋白皙如雪。
“魏記者,那天到底為什么不能和我坐一輛車呢?”傅予深分明開著車,視線也分明落在眼前車流如織的道路上。可魏萱平白還是覺得一種壓迫感迎面而來。
這一點很奇怪,他雖然生就一張明星臉,但其實沒有什么睥睨的架子。可即便如此,他的氣質里也總有一種上位者的矜貴。
魏萱別過頭,盡量不看他那張棱角分明到實在太過撩人的臉,語氣平靜道:“你想的沒錯,因為我要避嫌。”
“避嫌。”傅予深重復了一遍,而后隨手撥開右轉燈。
魏萱這才意識到,他是要送自己去機場。她松了一口氣,想著時間總算能趕上了,于是整個人慢慢靠在了椅背上,語氣也變得輕淡起來。“就是要避嫌。”
傅予深顯然還想開口,但魏萱沒有再給他繼續問下去的機會。因為她覺得尷尬。種種跡象表明,傅予深是個心胸坦蕩,沒有任何旖旎念頭的人。是自己狹隘,唯恐造就半點曖昧。
“傅工程師,冒昧問一下,為什么你沒想辦法解決大家用冷餐的問題呢?”魏萱主動轉移了話題。
“我也是最近才開始值夜班。不遇到雪情,其實情況還好些。”
魏萱明白了,嘆氣道:“對戶外工作者而言,北方比南方要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