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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深這次沒立刻接過來,靜靜看她。
沈魚硬著頭皮跟他對視:“我知道深哥是照顧我,才找個借口讓我住這里,但孤男寡女住一起總歸不方便,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所以……我、我還是搬走的好。”
晏深笑了:“你是怕對你名聲不好吧。”
沈魚舉手發誓:“我真是為深哥著想,我名聲本來就不好,怕連累深哥。”
“你連累不著我。”晏深自我調侃:“沒聽過一句話嗎,在海城,惹誰都別惹太子爺。”
沈魚聽過。
晏深出身太好,晏家往上數三代都是將軍,他自己也不是草包,一身軍功,年少有為,三代圈子里,他是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故此,他又拽又狂,誰的面子也不給,誰惹他不痛快,他雙倍奉還,名聲……確實不如江則序。
“我覺得深哥挺好的。”沈魚吃人嘴軟,肯定不能說他不好。
人家又是借她錢,又是收留她的。
她還說人不好,那不成白眼狼了。
晏深似乎被她的認可取悅,終于接了賬本。
沈魚如釋重負,道了句:“那深哥,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晏深:“去吧。”
沈魚走進客廳,轉身幫他關門,關到一半,聽他喊自己:“沈魚。”
她頓住:“嗯?”
晏深隔著透明的玻璃門看她,眼神深邃:“有些人既然不要了,就不要再回頭。”
沈魚以為他說的是她爸媽,堅定點頭:“我不會回頭。”
晏深勾唇:“答應我的事,不能反悔。”
沈魚聽這話怪怪的,怎么就成答應他的事了?
不過她也沒深究,又點頭:“不反悔。”
晏深的唇勾的更深:“去睡吧,明天我送你。”
沈魚道謝帶上門,回了臥室。
晏深拿起火機,燒了那張欠條,快燒盡時遞到嘴邊,點燃了煙。
煙霧繚繞,他的五官隱匿其中,似神祇。
公主,有些人,你既放棄,再靠近,我可不許。
第25章 累了,想歇歇
黑色大g在沈魚樓下挺穩,她推門下車,從后備箱取出行李,站在車門前跟男人道別。
“深哥,您開車慢點,后背的傷還沒完全好,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晏深薄唇輕勾:“管我?”
沈魚卡殼。
死嘴,不長記性。
沈魚轉身就走,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再多說。
晏深唇邊的弧度勾的更深,待她走出視線,腳下一點,車子滑出去。
他回晏家,半路打了通電話出去,交待一句話。
“去鉑悅公館應聘保安,重點關注2棟1104。”
一小時后,車子拐進軍屬大院,站崗的哨兵遠遠看見他的車就開始敬禮,等他的車到了跟前,欄桿早已升起。
大g暢通無阻的開到一棟三層帶院子的小別墅門口。
“少將。”哨兵向他敬禮。
“退伍了,以后不用敬禮。”晏深闊步進門。
哨兵已經能預見到一場父子間的戰爭。
客廳氣氛凝重,似一幅靜止的畫,還是寒冬臘月的冬景畫,晏深的闖入,不僅沒有春暖花開,還雪上加霜。
蘇秋曳的脖子都快縮進胸腔里。
當事人似沒察覺,閑散的往單人沙發里一歪,開門見山:“要打要罵都快點,我還有事。”
晏維遠幾乎氣笑:“你還挺橫。”
晏深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回:“您第一天認識我?”
晏維遠又想抽他。
妻子蘇閑云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
晏維遠忍下火氣,好好說話:“你要退伍,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他就這一個兒子,年輕的時候忙,聚少離多,兒子跟他不親,對他安排的路,從來都愛唱反調。
二十二了還拉著朋友創業不肯入伍,晏維遠就死了這條心了,沒成想峰回路轉,他又主動入伍,在部隊一待八年,屢屢立功,三十歲的少將,聞所未聞。
軍部對他十分器重,重點培養,將來是要接替他的位置的,誰能想到三十歲了還能迎來第二次叛逆期,他又要退伍。
叫晏維遠如何不生氣,如何能甘心。
“累了。”晏深還是這句話:“想歇歇。”
晏維遠的火氣再度竄上來:“你不要仗著我是你爹就能為所欲為,你在退伍申請上這樣寫,看你上峰不抽你倆大嘴巴子。”
“寫了。”晏深彈彈煙灰:“沒抽。”
不是不想,是他沒給機會。
“今天誰都別攔我,我要打死這個逆子。”晏維遠到處找鞭子。
蘇閑云神色淡淡:“你先打死我,再打死他,趁著還能生,再娶個年輕貌美的生一個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