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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撤拉低聲道:“現(xiàn)在,沒我的命令,誰都別放他出來!”
“您......”有些變了,這不是賠償金的事,明明沒有坐上這個位置前是個很注重下屬的上級,舍侖垂眸莫哀,“好的。”
季元被無形的屏障阻擋在外,正要使用精神力攻擊。
“季元閣下,危險。”里撤拉拽開季元。
精神力皆數(shù)反彈回來,在地面上刮出道道深坑。
余波形成的氣流讓材料屏發(fā)生著像水波一樣輕微的蕩漾。
季元難以置信。
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這樣,要關(guān)住他的阿薩好像就變成了很輕易的事。
一種絕望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隨著材料屏的震蕩,上面凍成塊狀的腥紅血液碎裂開,墜落在地。
內(nèi)部空間中被生拽出來散落一地的內(nèi)臟清晰可見。
安靜的異常,里撤拉被巨大的危機感籠罩,縮回手,血管時膨脹時收緊,面上的血色盡褪,瘋狂的想要后退、逃跑。
暗中銀芒閃過,尾鉤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的拍打在材料屏上。
一雙冷血的復(fù)眼緊緊的鎖定在他身上,兇狠殘暴,渾身尖銳的甲殼受激的炸起,視覺上看體型壯大了平常的一倍有余。
發(fā)狠地撞在材料屏上,精神力傾瀉而出,他瘋了般的想出去,守在他的雄主身邊,驅(qū)趕走所有覬覦他雄主的臭蟲。
反彈讓他傷痕累累的同時也讓他愈發(fā)的憤怒發(fā)狂,“嗬滋嗬......嘶......”
“季元閣下,大殿下他瘋了!您跟我走。”
“你他媽才瘋了!是你們逼他的,別讓我聽到這種話。”
“為什么要這么做?明明你們都是雌蟲。”
“他有孩子啊,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結(jié)果嗎?為什么要對他這么殘忍?”
無論他怎么反抗,他最終都要做這里雄蟲要做的。
“我...我不知道。”里撤拉喉嚨艱澀,無言以對。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也不是這一天不正常的。
所有積累的負(fù)面情緒和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生起的無力感在這一瞬間如沖潰的大壩決堤一般。
這個往日溫和的男人拽著一個并不能算得上是始作俑者的衣領(lǐng),失態(tài)的目眥盡裂,怒吼著。
血、好多血,這里面有阿薩的血啊。
“我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我自愿的,用不著你們管,你們別動他,別關(guān)著他,你們放過他吧。”
過度發(fā)泄的情緒并沒有讓季元的腦子清醒過來,反而因此產(chǎn)生的一絲混沌迷茫。
強悍的蟲族傷痕累累的樣子凄慘可憐。
他怎么連自己的老婆也保護(hù)不好啊?
他是個男人嗎?
忘了,他連人都不是了。
那未來他會變成一只讓阿薩絕望的殘忍雄蟲嗎?
就在剛才還鬼使神差的想著使用暴力解決所有問題,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他還是他嗎?
他還配做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嗎?
季元想的毛骨悚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靠近那堵看似脆弱卻仿佛把他和愛人隔絕在兩個空間的墻。
隨著他的接近,蟲族茫然的停下了所有動作,或許他已經(jīng)頭腦混沌到記不起最初的想法。
看他的眼神清澈的宛若初生的嬰兒,慢慢的模仿著他的動作抬起手相貼近,忘了傷痛,眼底迸發(fā)出點點亮光。
阿薩好難受,他的心也是,有點累。
阿薩餓了就把他吃掉吧。
他不想變成一只徹頭徹尾的蟲族。
看著阿薩晃動著尾鉤,低下頭,堅硬的口器閉合著,隔著屏障小心翼翼地親吻他的掌心,是別樣的柔軟。
阿薩有時候真的很聽話,溫順到被傷害了都會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可是除了自己,沒有蟲會信。
季元眼神柔和,“求你們放過他吧。”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著這一幕,里撤拉神情復(fù)雜,他難以開口,直到星環(huán)傳來神使的親訊——同意。
屏障像融化開的水霧消彌。
季元迅速將衣服撕成布條給阿薩綁住止血。
阿薩閉合了發(fā)出蟲鳴的生物薄膜,從喉嚨里發(fā)出小而滿足的咕嚕聲,拾起季元的手,要讓他摸自己的腹部。
手輕輕的在空中順著他的頭發(fā),臉龐、鼻梁、嘴唇比劃,好像堅定不移的認(rèn)為肚子里那個小東西會長成他這樣。
“老婆,他會陪著你的。”
季元說話的聲音很輕,眼神就像在飽含愛意的無聲回應(yīng)著,我知道了,寶寶很可愛,有雙像你的眼睛。
阿薩聽著,也不知道明白沒,癡癡的看著季元。
第177章 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