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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也是,蟲族大部分都能活到三百歲才壽終正寢。
除了能通過眼睛瞳孔的圈紋看出年齡,容貌基本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
不過,關于種族這點,季元一直有意隱瞞,寄過去的照片也側重拍上半身。
媽媽能接受“人”就不錯了,如果說阿薩的本體是蟲族,他現在甚至都只能算是半人,她會受到不小的沖擊。
寫到一半,浴室的水聲停了,沒一會兒,簡單裹了一件浴袍的阿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上百封往來的信件讓阿薩很快識全了藍星的字和讀音。
靜悄悄的湊近腦袋看季元寫一小會,阿薩移開視線落在桌面上。
在季元的余光中,阿薩的睫毛沾著水汽,眼尾是一抹淺而淡的緋色。
粉白修長的手指還透著些許濕意,跟著他落筆,一筆一劃寫了幾遍媽媽,眼睛都在發亮。
這讓季元不由得想起,阿薩見到媽媽寄來的照片時的表情。
那是季元第一次看到阿薩露出明顯驚訝的神情。
他問過后,阿薩跟他講了個關于蟲母的故事。
他從而得知,原始蟲母和藍星女性形象幾乎重合。
在初時代,美貌與智慧并存的蟲母是原始蟲族最偉大的存在。
不過,自從第二十代蟲母寬恕了她最貪婪自私的一群孩子,讓他們存活下來后。
一切都變了,他們離經叛道,作惡多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給蟲母帶來了諸多致命的打擊。
直至第二十七代蟲母的郁郁而終。
蟲族再無母親。
“媽媽要好好的。”阿薩那時這么對他說著。
季元落下結尾,伸手攬過阿薩的腰,“老婆,我想抱你?!?
阿薩起身,水洗過的尾鉤被埋在浴袍下,一晃一晃的鉤尖亮的像月牙。
季元腿上一沉,鼻息間全都是阿薩身上淡淡的香氣,伸手把垂在腿側的尾鉤一并攬進懷里。
光是聞到氣息,他的心臟就被填滿了,埋頭,臉靠上浴袍敞開的胸口。
阿薩的肌肉柔中帶韌,皮膚光滑,這樣抱著很是舒服。
阿薩垂眸,望見季元黑發下筆挺的鼻梁。
他是不分美丑的。
但是季元似乎總能從一些角度給他帶來視覺上的新奇感。
季元被阿薩輕如鵝毛的撫摸摸的鼻子癢,睜開眼睛,捉住手,朝阿薩掌心蜻蜓點水的親了親。
隨后,繼續抱著。
阿薩想著季元是工作累了,就問:“去床上休息嗎?”
“在這?!奔驹曇糨p啞,順著尾鉤慢慢摸到尾,語調染上幾分慵懶的笑意,“上面有水,先擦擦?!?
第154章 大概是想家了
阿薩何其敏銳的捕捉到季元幾乎一閃而過的情緒變化。
他確定,季元心情低落。
大概是想家了。
季元的家很漂亮,只是一眼,他就知道季元不缺他能給的所有。
在那里誰都比他會愛人。
他這只愚笨的蟲子,怎么比得過天生就會愛人的人類呢?
阿薩腦海中總有過這么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對人的所有認知都來自季元。
人是他心底極好的存在,有著諸多美好的品格。
這處處不好的地方本身就不適合給人住。
季元拍了拍阿薩的后腰。
阿薩回過神,手臂環過季元的肩,調整了坐姿。
季元輕輕一扯,解散了阿薩的腰帶。
淺灰色的浴袍布料輕薄透氣,束縛的腰帶解散開后,便如同流水一般滑過阿薩的半邊身子。
尚帶著沐浴過后溫熱潮氣的皮膚被一時的冷空氣激起一片緋色。
尾鉤從后探出來,搭在季元手上。
任由季元拿著毛巾細細擦拭過尾骨極為敏感脆弱的間隙。
阿薩抬手環過季元的肩,彎下脖頸,輕輕抱住季元。
他想這么做,就從心的做了。
柔順的銀發垂落季元臉側,帶著撲面的涼意,仿佛將周圍空間分割開。
這個世界里只有他們彼此交織的氣息。
季元怔神的停了動作。
“今天不開心嗎?”阿薩問。
季元輕嗯一聲,似乎從這個擁抱中得到了些許寬慰,眉頭舒展開來。
伸手,臂彎牢牢的禁錮住阿薩窄勁的腰身。
茫然地低喃道:“老婆,我現在到底算是人還是蟲呢?”
阿薩指尖游離過季元頸側,感受著跳動的脈搏,低下頭,鼻尖輕抵,雙眸對視。
“你是季元,無論變成什么樣,都是季元?!?
阿薩聲音輕,但極為認真道。
季元聞言,靈魂像是過了一道電,喉嚨有些發緊,情難自禁的抬手撫過阿薩的臉龐,輕喚一聲,“老婆......”
“嗯。”阿薩眼波流轉。
季元將距離拉近到毫厘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