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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直接無視了他,朝后走。
貝貝只覺得自己腦袋里的零件要轟轉(zhuǎn)出煙了,小臉一垮,捏住拳頭,一鼓作氣,沖在雷姆前面。
“不許走,雖然...今天大主蟲讓我休息一整天,不用想任何事,可是......”
貝貝嘴巴一扁,臉頰氣鼓鼓的,毛發(fā)都炸了起來:“你踩壞了我的花種,是超級珍貴的太陽花種,你要跟我道歉!”
“讓開,我趕時間。”雷姆掃了一眼貝貝。
很少有仿生蟲有除了服從命令以外的任何情緒。
它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服務(wù)社會。
跟一只沒有任何意義的仿生蟲道歉,只有白癡才做的出來。
貝貝擋著不讓,雷姆不管不顧的邁開腿走。
貝貝因為慣性被拖到地上,沒松手。
手臂上皮都蹭掉了,變得斑駁難看,隱約漏出皮下被液體包裹住的機械臂和電線。
小球球們釋放出來的電流太雞肋了,干不過,紛紛跑回去告狀。
貝貝流不出眼淚,腔調(diào)顫抖:“道歉,跟我道歉,再這樣,我要更討厭你了?!?
雷姆皺眉,停下。
這并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這只仿生蟲畢竟是季元閣下財產(chǎn)的一部分。
弄壞了,季元閣下對他更沒有好感。
“你不過就是只仿生蟲,或許還是只中了病毒的仿生蟲,遲早要被丟進焚燒廠銷毀。”
“別擋著我的路,做你該做的事情去?!?
“才不會,我不會被主蟲丟掉的?!?
丟掉銷毀,簡直就是他聽過最邪惡的詛咒。
就像腦袋頂上忽然飄來一團巨大的烏云。
貝貝癟著嘴,松了手,坐在地上干哽泣。
怎么也哭不出來。
他不過就是想要個道歉。
“你說什么?”
壓低的聲線,透著隱怒。
雷姆感知到危險,心頭一緊。
剛轉(zhuǎn)過身,一道精神力緊挨著他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精準的劈了下來。
震飛的沙粒猶如裝載了定位器,精準的全撲在他身上。
刮破他的衣服,在皮膚上留下細小的傷口。
對上大殿下呈攻擊狀態(tài)的豎瞳。
走來,冷冷的擦過他的肩側(cè),去抱那只仿生蟲的瞬間,雷姆感受到了實質(zhì)的殺意。
僵硬的站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殿下,您這是......”
不至于為了一只仿生蟲就想要置他于死地吧。
要么就是想借題發(fā)揮。
看季元閣下在,雷姆定了定心神。
說道:“季元閣下,我是來負責接您,保障您全程安全的?!?
阿薩抱著貝貝,視線落在貝貝脫皮的手臂上,心里像落了根針,“貝貝,疼不疼。”
貝貝依偎在主蟲懷里,粉雕玉琢的小臉皺成一團,“不疼,就是貝貝都變丑了,主蟲不要看?!?
雷姆急忙向季元閣下解釋。
“您家這只仿生蟲一直擋著我的路,我叫他讓開,他不肯,硬要拉著我的腿,手臂上這才產(chǎn)生了破損,絕非我有意這么做,我愿意賠償?!?
見季元閣下的臉色沒有好轉(zhuǎn),雷姆為表示誠心,繼續(xù)加碼。
“不過,或許是因為芯片老舊的原因,它服從性很差,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賠給您一只新的代替它。”
聞言,貝貝依依不舍的從主蟲頸側(cè)扭過臉。
望著季元,表面委屈巴巴道:“大主蟲,不要換掉貝貝,我能干,聽話。”
他現(xiàn)在可是被罩著的,滿心只有主蟲一言不合就嚇唬住了壞蟲。
還抱他了,他怕啥,啥也不怕。
“是他先踩壞了您送給貝貝的種子?!?
“他壞,不跟貝貝道歉?!?
雷姆向季元深鞠躬:“季元閣下,抱歉,花種我也會一并賠償給您的。”
“如果這里能登記親緣關(guān)系,貝貝是我承認的孩子?!奔驹獞B(tài)度果決:“向他道歉?!?
貝貝心里暖。
“這...我不知道他對您這么重要?!?
雷姆臉色難堪,倍感挫敗的鞠躬向貝貝道歉。
早知道一個破機器小孩,能討得季元閣下幾分喜歡,他送十個,二十個都沒問題。
雷姆:“您可以跟我走了嗎?”
季元不再理會,牽住阿薩的手,大步流星的朝自家飛船走去。
雷姆站在原地,望著那雙緊緊相牽的手,心底產(chǎn)生了一絲自己都尚未察覺的妒恨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