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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一聲謝,從手術臺上下來。
拿起一旁的衣服想穿上,可他傷的是手臂,穿著有些困難,干脆就把衣服系在了腰上,“我先走了,醫生。”
“等等。”
“穿上衣服再走。”
季元出聲制止,看向一旁穿著白褂,姿態散漫的雌蟲。
“你過來,替他擦汗,穿衣服。”
被喊到的肯尼“噢”了一聲。
心不在焉的做完了這些事。
因為他還沒想明白,明明吃住都跟他在一塊的季元到是什么時候背著他突飛猛進的。
等軍雌走后,才湊到季元跟前陰陽怪氣道:“季元,你小子好啊!什么時候背著兄弟我偷偷進步了,還不從實招來!”
“你太吵了,安靜。”
季元不適應的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銀絲邊眼鏡。
鏡片折光,眸中那抹溫潤如玉的墨色讓肯尼恍惚一瞬。
眼鏡架穩后又給他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
仿佛是一塊存在感極低,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季元冷淡的態度讓肯尼直接失去了交談的欲望。
安靜片刻。
季元也有了機會整理思緒,看自己在阿薩的意識世界中隨機生成的角色簡介。
身份:軍醫
性別:雌蟲
精神力等級:b級
果然是普通到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背景板。
在潛意識的世界他需要遵循的幾條保命規則。
第一:絕不能在其他蟲面前摘下偽裝眼鏡。
第二:不能主動接近意識主。
第三:不能改變記憶中既定會發生的事。
……
最后提示,每一條保命規則都是前輩的經驗之談。
他不能主動接近阿薩,那意思是只能吸引阿薩接近他。
可他有什么能吸引到阿薩的?
他現在甚至都算得上是沒有任何優勢,平平無奇。
遇到苦惱的問題,季元下意識的轉手上的戒指。
摸到空蕩蕩的指間,心里像漏了風,涼颼颼的。
他在這里活的簡直像個孤家寡人。
肯尼伸了個懶腰:“哎~無聊啊,我領營養液去,順便看看新來的一批軍雌。”
“你去嗎?”
季元剛想拒絕,鏡片浮現出文字。
[季元閣下,大殿下的意識體定位在來的軍雌隊伍里。]
[當年,大殿下剛成年查出雙s級別的精神力后就被皇室秘密送往異獸戰場歷練,這里沒有蟲知道大殿下的真實身份。]
季元:好,多謝提醒。
“我跟你一起去。”季元起身,對肯尼道。
他不能主動接近,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
幾艘飛船降落在剛平息戰火不久的異獸戰場。
“到了,大伙們下船吧。”
剛到異獸戰場的軍雌們身上都有一股朝氣蓬勃,充滿希望的勁頭。
因為對于平民軍雌而言,積累軍功是他們唯一能跨越階層,實現自我價值的方式。
也是一種美好的希望。
他們因為心中的向往,而無限美化了擠過那條擁擠的獨木橋盡頭的生活。
普遍高大的軍雌堆里扎著一道站的筆直卻過分清瘦的身影。
身上穿的衣裳單薄,寬大到能把半張臉埋沒的連衣帽下露出一縷碎短銀發絲和一截瘦削精巧的下巴。
常年生瘡的手,因為下船受了寒風,整雙手紅彤彤一片,腫的像胡蘿卜。
但還是倔強的伸在袖口外。
時不時拉一拉寬大的帽子擋住正臉。
透著生怕被注意到的小心謹慎。
和與他初見時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
現在的阿薩像潮濕的角落生長出來的灰蘑菇。
蒙塵的珍珠。
季元克制的站在原地。
對目光覺察敏感的阿薩總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憑直覺,余光落在季元所在的區域。
卻只看到一道穿著白大褂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遠離。
旁邊跟著另一只穿白大褂的雌蟲。
心底忽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抽空感。
他是誰?
希望這里沒有認出他的蟲。
阿薩低頭,緊張的摳著手指。
剛清空心底異樣的感覺。
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這里怎么還有個小孩啊?誰把弟弟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