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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在九點鐘跑出了網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火車站買了車票，而且她甚至連裝滿了換洗衣物的背包都沒有帶，所幸錢包還在身上。手機上一直傳來信息，喬一帆單手撐著腦袋看了一眼，疲憊地回復著，“前輩，我只是忘帶了東西而已，回去一趟。”好像放棄了所有，也好像被放棄了所有，真累啊。

總感覺這種情況一直在發生，她始終是疲于奔命的那個。

“對不起，一帆。”回到家，蘇沐秋飄在半空中，望著那個自從進門開始就呆呆立在那兒半點不動的女孩兒說話，“如果不是我當初，把自己的要求強加給你，你現在應該可以練習更加適合你的職業吧。”看到現在，蘇沐秋也是明白了，畢竟距離他死也有了八年，榮耀更新換代，自己的經驗很明顯及不上現如今的大神們，哪怕他嘴里叨叨叨，心里還是十分信任。如果他們認為喬一帆適合陣鬼，那就必定適合。當初他因為心里的執念，把所有都寄托在喬一帆身上。

而他如今，知道了后果。這個世界沒有人活該為別人承擔責任和后果。但他卻這么做了，甚至理所當然。

“對不起。”他低下了頭。

“沒有對不起。”喬一帆狠狠抹了把臉，把臉上的淚痕擦干，“就算前輩們這么說，我也不會承認的，我一定會把師傅交給我的神槍手好好練好，讓前輩們知道我也一樣很適合神槍手。我，我一定要自信的。”可是邊說淚卻越多，“我，我一定能行的，哪怕別人都不認同我，我，我也一定會走好的。”她仰起頭，“師傅，我就剩你了，你可一定不要放棄我啊，好嗎？”這話，已經說的有些卑微了。

是誰讓她變得這么卑微？

明明在他眼里還像明珠般璀璨。

“前輩們都變得很奇怪，開始在乎我的性別，在乎我的職業，好像我應該是另外一個人一樣。我真的不明白！”是，她是真的不明白，她這樣哭，就可以證明她是真實存在的嗎？其實，他們認知里的，更熟悉的，或許不是自己。她這樣哭喊，有用嗎？“我到底哪里不好？是不是因為我不是鬼劍士，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葉秋前輩才會不理我的？”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猜疑葉秋前輩，但她真的忍不住。

她不懂啊！

“一帆。”蘇沐秋輕輕捧住那張占滿了淚水的臉，“明天不要訓練了，去逛逛吧，你已經被鎖死了。”box-1，把你鎖死了，你出不去了。

“是嗎？”喬一帆知道，她被“自己”打敗了，被另一個自己，一個她不認識的自己。“我知道了，師傅。”

微草主場對戰霸圖，所以喬一帆早上跑步時在俱樂部到體育館那條公園小路跑步時碰見揮灑汗水，同樣也在跑步的韓文清時，并沒有什么驚訝，她知道韓文清不會認識這樣一個剛剛出道的小透明，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停下，“韓前輩，您好。”韓文清早在喬一帆遠遠跑來時就停下了腳步，拿毛巾擦了把臉，錢包臉帶著黑，“一個小姑娘家，大早上哭喪著臉，誰欺負你了！”夢里的喬一帆雖然是男孩兒，但韓文清從來不在乎這些，只是同樣的性格和對榮耀的喜愛很合他的胃口。

話說得兇，卻是在維護她，喬一帆沒想到，覺得有些喜出望外，“沒什么的，前輩，我只是有些沒睡好。”韓文清懶洋洋打量對方，“跑步？”沒等回答，“一起。”看到一帆沒跟上來，“加速！”

……

她想，韓隊恐怕是把她當成霸圖的那些小年輕了。不過，看著藍天，真心沒感覺有哪一刻心情這么好過。她加速追了上去，從側面看著傳說中，鬼見愁的隊長大人，只有這個人，沒有思考她的性別，沒有用奇怪的看另一個人的眼光打量她，真好。“我們比賽吧？”拋開了一切，喬一帆忽然想放肆一下，但拿韓文清來放肆，喬一帆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很放肆。

“哦？”韓文清冷冷挑眉，“有意思。”

事后，喬一帆表示不想回憶這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