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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你要知道我只有十六歲,連信用卡都沒辦法辦理,很多成年人的事情根本不用考慮。”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限感慨,“——但遺囑,我還真有?!?
早在我第一本小說出版并大賣的時候,我就已經委托律師——我媽以外的律師——幫我公證了遺囑。從結論來說,我死亡時所擁有的財產將均分給我爸媽和新一三人。而在著作權到期前還能收到的版稅,百分之十贈予出版社,余下的也均分給我爸媽和新一。
其實我也有問過我的閨蜜園子要不要我的遺產,當時她給我的回應是指著課本封面上她大大的姓氏「鈴木」,反問我要不要她的遺產。最后我們商量得出的結果是,允許對方從自己的遺物中隨便挑選幾件作為紀念。雖然那時候,她可能覺得我是受什么電視劇或動畫的影響而一時興起,但我其實是非常認真做出的決定。
“那樣就好?!笨他惤z點點頭,然后不再說話。
我跟我的青梅竹馬沉默地對視了幾秒,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大概能猜到克麗絲的想法,她現在可能覺得,我是因為早已安排好了身后事,沒有任何后顧之憂,才那么不惜命、放縱自己追求壞男人。
事實當然并非如此,但我并不想跟她解釋,甚至還想加深她對我的誤解——
“克麗絲,你覺得透君會提前寫遺囑嗎?”我誠懇地問道,“我其實一直挺擔心的,人在米花、身不由己,萬一他被我的死神之力影響,會不會給你們那個組織帶來麻煩???”
開玩笑的,我才不覺得他會受死神之力影響。
那個人,一定能在其他世界「所有亡故在某月七日的友人們」的祝愿中,功成名就,長命百歲。
“蘭,”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園子的腦袋湊了過來,“你看新聞了嗎?今天上午,米花銀行又被人持槍搶劫了?!?
看吧,說什么來什么,這不是又有銀行被搶了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園子就繼續分享起了信息:“警方來得很快,三個犯人當場就被逮捕了。新聞報道說逮捕行動中有警察受了輕傷,還有一名普通民眾為了保護小孩子被子彈擊中,好在子彈卡在了他的背包里,本人沒有受傷。”
嗚哇,看來米花市有危機意識的人不止我一個,知道去銀行的時候,一定要隨身攜帶防彈的背包——開玩笑的。
“那看來是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了,”我感慨道,“保護小孩子的那一位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
所以說,人在米花,一定要學會在保護別人的同時保護好自己啊!
園子點點頭:“是啊,有些剛才在現場的人在網上說,見義勇為的是個金發帥哥,像是混血的樣子,顏值超級高。可惜他離開得很快,電視臺和新聞記者都沒有拍到他的照片,有機會還真想見一見啊?!?
……金發混血帥哥?應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我立刻看向自家青梅竹馬,他的眼中寫著跟我一樣的懷疑。
“只聽描述就是我喜歡的類型?!蔽蚁驁@子說道,隨即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機查找起剛才的事件來。
而我的推測很快得到了證實,現場路人拍攝公開的照片中,有一張見義勇為者的遠景。雖然距離很遠又沒對上焦、根本看不清臉,但那明晃晃的金發和堪比服部平次的膚色,還是讓我沉默了好一陣。
……那就是降谷零、沒錯吧?
他是不是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放進背包里,才擋住了子彈啊?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還會不會開那臺電腦、見證加載地獄?。?
很可惜,我當時沒法立刻確認我防彈筆記本的處境。到下午放學之前,我房間里的感應器又一次被觸動,顯然是某人將它還了回來。
而等我回到家里,最先做的就是確認家里有沒有被安裝竊聽器和攝像頭。
裝了!他真的裝了!
雖然不確定是他上午拿走筆記本電腦的時候、還是在不久之前歸還的時候,但我的多功能手表在檢測竊聽裝置的時候報了警告。
只有一個迷你竊聽器,就安裝在我房間靠近書桌的插座里,不拆下插座很難發現它的存在。只可惜我查竊聽器靠得不是經驗或觀察力,而是簡單粗暴地使用高精度儀器——時代變了啊零君,你應該不會在需要用手機照明的時候,不點開手電筒、而是選擇調亮屏幕吧?
確認過竊聽器之后,我才去翻出了一度被帶走的筆記本電腦。從外觀來看跟我記憶中幾乎沒什么區別,因為材質比較特別、我也很難說后蓋上的擦傷究竟是什么時候留下的。
但后蓋有一顆螺絲明顯有被擰過的痕跡,應該是擰到一半就選擇放棄。畢竟這些螺絲是我拜托博士特別訂做的,不用特制的工具、或是擰動方法不對的話,螺絲很容易斷在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