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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肯地道謝:“謝謝夸獎。”
“這倒不是在夸你……算了。”黑皮少年稍往一側讓了些位置給我,我也不客氣地站到了他身邊去,與周圍眾人一起、對犯人形成全方位包夾之勢。
話是這么說,在被場務劈手奪下叉子的時候,攝像助理就已經滿臉都寫著絕望了,想必是已經想明白自己根本無路可逃。
白馬探眉頭一皺,表情遺憾中帶些惋惜:“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他這個表情和語氣倒是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動機也和我曾遇到的無數案件相似——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里,作案動機無外乎錢、更具體來說是遺產的情況不同,我這邊的片場里,為復仇而殺人的概率更高,這次也是一樣。
攝像助理以前還是護士的時候,是科室里唯一一名男護士,攝像師追求他的同事遭拒,將原因歸結在了他身上,給他找了很多麻煩,最終害他失去了工作。當時他在戀人的開解下重新朝前看,換了職業、生活也逐漸步入正軌……直到他年初轉職來了米花。
他又一次遇見了當年害他的生活跌入谷底的仇人,而對方早已完全不記得他,還以前輩和上司的身份對他進行職權騷擾。與此同時,他的戀人與他分手了。
其實這場分手是兩人性格與各自追求無法相容的最終結果,他清楚這一點,與女友也是好聚好散,但此時攝像師即將結婚的消息,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剛才他主動會幫助我進行手術,一是想要借此洗清自己的嫌疑,二是真的覺得后悔——倒不是后悔傷人,而是后悔選錯了實施計劃的時機。
至于拿走攝像師的設備,也只是因為他在刺殺對方的時候入鏡了而已。當時時間緊急,比起取出儲存卡,將整個設備拿走再處理更加安全。
作為剛才做了幾秒人質的受害者,我感慨地搖了搖頭:“無論現在是不是暴風雨山莊的模式,我都想不明白,你是有多自信、才會在五名偵探眼前犯案——我以為安排這場綜藝節目的拍攝任務給你的時候,會告訴你參賽選手都是怎樣的人。”
“我知道。”毫無悔意的犯人冷哼一聲,“特別是你,毛利蘭。”
我不自覺露出一點驚訝來:“誒?”
“我聽說過你曾在很多案件發生之前的計劃階段就將其阻止。”說到這里,犯人的情緒激動起來,“但這次是你輸了!雖然你裝了攝像頭,但你沒能阻止我!”
……這種事情,有什么可高興的嗎?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今年十六歲,還只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我誠懇地說道,“先不說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輸贏之說,只不過是你是否要進監獄、被判進去幾年的區別。而且就算你真的贏了我,又有什么可驕傲的呢?”
現在犯人徹底破防了。
越水七槻在事后問我是不是真的沒事,我則是笑嘻嘻地告訴她、我的抗壓能力好得令她難以想象。
在心態這方面,至少在同齡者里、能與我一較高下的,恐怕就只有我的青梅竹馬工藤新一了。
剛從自販機里取出飲料的工藤新一打了個噴嚏。
三小時之前,他乘坐毛利小五郎的車,與幾名警察一起來到港口附近的酒店,靜候風雨稍小的時候、就出海去接人。
雖然聽說島上發生了殺人事件,他卻并不怎么擔心,畢竟島上還有服部平次這個戰力在,而且他的青梅竹馬向來非常機靈,又在出發前備齊了全套裝備,無論是足球還是麻醉針都能輕易制服犯人。
剛才毛利小五郎來找他,向他確認島上的人員,但他能說出來的、也只有他的青梅竹馬向沖野洋子推薦的偵探名單。而他能夠確定的,也就只有提前給他青梅竹馬打過電話的服部平次,以及他青梅竹馬在出海之前、給他發的短信里特意提到過的「白馬探竟然真的來了,真人非常帥氣」。
這么說來,等到明天上島的時候,他也能見到白馬探……誒?
望著不遠處剛從房間出來、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目標明顯是自己身后這個自動販賣機的茶發少年,工藤新一放空了幾秒,才試探著開口問道:“你難道是白馬探君?怪盜基德宿敵的那位?”
茶發少年停下腳步,對于被稱為「怪盜基德的宿敵」,他顯得有些高興:“是我,你好像是……工藤新一君?我記得是毛利偵探的助手。”
工藤新一立刻問出自己的推測:“既然你在這里,那現在島上的「白馬探」……是怪盜基德嗎?”
“不愧是那位毛利偵探的助手,”白馬探夸贊道,“一瞬間就能想到這個答案
,看來你們對怪盜基德也很了解。”
與其說是了解,不如說是他的青梅竹馬很喜歡……工藤新一的嘴角略微抽了一下,開口問道:“這么說來,白馬君對怪盜基德扮成自己的情況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