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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中、新一的聲音尷尬而委屈:“知道啦,我正準備去問……”
“記得每到一個路口就抓一個路人問一次,千萬別相信自己的直覺。”
“知道啦!”
我感慨地搖了搖頭,最后又叮囑了一句:“稍微快一點,來接我們的是初次見面的人,讓對方久等不太好。”
雖然新一當時應下得很爽快,但等他找回我指示的位置,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停車的位置對方已經用郵件發到我的手機上,我拖著他、他拖著行李箱一路狂奔,恰好趕在約定時間的最后一分鐘趕到了停車場。
前來機場接我們的人,是原本會在幾天之后、開著攜帶炸.彈的小飛機沖向函館山的福城圣。他的父親福城良衛正是我之前寫信交流、一直在尋找寶藏的「未來的犯人」。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會借住在福城家里。
等在車旁的青年遠遠地看見我們,就快步向我們走來:“蘭小姐、新一君,初次見面。”他一邊幫我們安置行李,一邊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則是抓住機會湊在新一耳邊,壓低了聲音:“真人比紙片人更好看。”
福城圣是本地大學醫學部的學生,也是居合道的高手,今年剛滿二十歲。這樣前途無量的帥哥,不會變成被我送進監獄的犯人真是太好了。
函館幾乎是北海道范圍內、櫻花最早盛開的地域,從機場前往福城家的一路上,透過車窗,能夠清楚地看到路旁小公園里、大片的粉色云霞。
前排開車的青年聲音溫柔:“東京的櫻花還在開嗎?”
“前天下了一場雨,現在已經什么也不剩了。”我正側身對著窗外拍照,新一在我身后瞄著我的手機屏幕,“不過之前的周末、有跟同學一起去賞櫻,吃了超級美味的自制料理。”
每年坐在櫻花樹下,看著洋洋灑灑的花瓣吃這份料理的時候,我都覺得這一年的櫻花季可以圓滿結束了。
“自制料理、是蘭小姐的母親制作的嗎?”
福城圣的隨口推測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不是不是,我媽做的料理根本就是毒藥——喂、新一,不許笑!”
我瞪了新一一眼,才繼續開口:“其實是我身邊這位工藤新一君制作的,他的料理水平絕對已經夠格進高級餐廳當主廚了。”
園子也說,新一的廚藝與她家的私人廚師水平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而且她再三保證她的評價絕對客觀公正。
“原來是這樣。順便問一句,蘭小姐和新一君果然是戀人關系嗎?”
“不是。”新一立刻否定道,干脆利落地像是完全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如果你想追蘭的話,不用把我當成假想敵。”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無語地望向自家青梅竹馬,后者回復給我一個單純無辜的微笑。
我又瞪了他一眼,才開口解釋道:“我跟這家伙只是純粹的青梅竹馬,嘛、雖然我也覺得圣先生只是隨口一問,但我還是認真說明一下,我們彼此都有喜歡的人了,圣先生不是我想要結婚的類型。”
司機先生一時失語:“結婚……不愧是名偵探,蘭小姐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像是高中生。”
“我就當作是夸獎了。”
“這當然是夸獎。”福城圣笑起來,聲音越發溫柔,“如果沒有蘭小姐的幫助,我和父親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找到「寶藏」。”
我搖了搖頭:“我只是給出了范圍而已,如果沒有你和良衛先生幾個月的辛苦努力,是不可能找到的。”
沒有借助阿笠博士的核心科技來做具體定位,我只能憑借回憶、大致指出藏匿寶藏的區域是在某個海拔高度以上、入口朝向五棱郭公園的方向。所以我才會比案件的時間提前好幾年就寄信給他家,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尋遍函館山。
從后視鏡里,我看見福城圣露出笑容:“謝謝,蘭小姐。”
“你和良衛先生已經向我道謝過很多次,這次你們為我們提供免費食宿,就算是謝禮了。”
“……謝謝。”
“都說不用謝啦。”
原本來到這個世界、作為毛利蘭誕生,于我而言已經足夠幸運。可即便已經足夠滿足于現狀,我還是無法抗拒這樣誠摯的謝意,它能讓我更加切實地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