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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即合起做記錄的筆記本、站起身來,向教室門口走去:“茜醬?找我嗎?”
我和青垣茜是在初中認識的,我一年級第一次被當時足球部的部長邀請去做球隊外援的時候,她表達過強烈反對。接著就在部長提出的點球比賽中,被我百分百的進球率踢哭了。
那之后我喊她就再也不用喊姓氏加上前輩,
她說在她能贏過我之前,配不上這樣的稱呼。然而到現在五年過去,偶爾進行得點球比賽中,她一次也沒能贏過我。
“杯戶高中的女子足球部的部長剛才向我下了戰書,邀請我們今天放學后在杯戶高中比一場。但事發突然,我剛才確認了一遍今天能出場的正選,正好差一個位置。雖然讓非正選的學妹頂上也未嘗不可,但對手畢竟是老對頭杯戶……”
所以她才來找我這個沒有加入社團、放學后擁有大把空余時間的足球部專用外援。
“雖然我今晚沒有安排,身體狀態也沒問題。但茜醬應該還記得,去年杯戶高中的男子足球部、為什么沒能參加高中聯賽的選拔吧?”
青垣茜對天翻了個白眼:“是他們的正選霸凌同學才導致失去參賽資格,只不過是被你發現了真相而已,這又不是你的錯。”她冷哼一聲,“再說,本來他們也踢不進全國大賽,雖然我們學校也進不去就是了。”
一旁的園子非常贊同地狠狠點頭。
我不禁笑起來:“但我們的女足就不同了,茜醬已經收到俱樂部的邀請了吧?”
“誒?你知道?”
“我畢竟在u12錦標賽的冠軍隊里待過兩年,有些當時認識的朋友現在還在踢球。”
“但是蘭醬卻放棄了。”
“因為我有更想做的事嘛。”畢竟我沒有準備成為專業足球選手,反而更想要成為偵探并兼職小說作家,“援助請求我接受了,放學后我去足球部的活動室找你。園子也要去嗎?”
園子點點頭:“那當然!我參加網球比賽的時候,蘭也從沒有不到場吧?”
那是當然的,她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友人了。
……結果我意料中的麻煩還是到來了。
與杯戶高中的友誼賽,在開場三十分鐘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斷。即便這場雨很快停止,但地面還是被水浸透,今天之內場地無法再用作比賽,所以我們很快收拾解散。
而在離開杯戶高中的路上,我們很不巧的遇到了去年與我結怨的男子足球部部員——確切地說,那三個穿著足球部隊服的少年,明顯就是沖著我來的。
領頭的是個我隱約有點印象、但并未有過交集的同級生,攔在我的面前,開口就是一句讓我很難評的“你竟然還敢到這里來”。然后從嘲諷到質疑,直到最后以“我看你的推理,都是那個工藤新一想的吧”收尾。
有一說一,這種低等級的挑釁,我甚至都懶得理會。但園子顯然容不得我被欺負,她一步跨到我面前來,單手叉腰,懟起人來干脆利落:“那么羨慕的話,你自己也破幾個案子給大家看看啊。啊、你該不會是心思不純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因為喜歡我們蘭、想被蘭記住,才用這種幼稚的方法引起她的注意吧?”
嗯……看來時至今日,園子都還記得幼兒園時我和新一默契聯合懟哭小朋友的事,句式跟那時我們用的一模一樣。
相比起前來挑事的男生,園子的聲音明顯更大。不僅吸引到了走在我們前方不遠處的青垣學姐一行人,還引來了一般路過學生的視線。正好有一批穿著空手道服的學生們跑步經過,我注意到領隊的人示意后邊的人繼續跑,自己則放緩速度,幾步走到了我們這邊來。
“發生了什么事?”空手道服的少年略微揚起聲音,他明顯聽見了剛才園子的話,也認出了園子是誰,“鈴木小姐、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是我青梅竹馬在賽場上的一生之敵京極真。
我挑了挑眉,心說緣分就是這么無處不在。
京極真會與園子相識,就是因為某次園子聽見有人在背后罵我時、勇敢地為我打抱不平,對面的人氣急想要動手,結果被目睹全程的京極真阻止,跟今天的場景高度相似。
我的閨蜜園子雖然勇敢又自信,但向來喜歡英雄救美的橋段,在向我描述這段故事的過程中,就隱晦表達了自己有一點心動。而在那之后,京極每次在空手道比賽上遇到來看新一比賽的我,都會明顯做出在我周圍找人的動作,我也總是忍著笑、告訴他園子有沒有跟我同行。
不過今天的事,我是以女子足球部的外援來到這里,還是不要牽扯到任何人、自己解決比較好。
我拍了拍園子的肩,示意她去看走近的京極真,自己則上前一步,面對前來挑事的足球部部員,直白地開口:“你想要表達不滿的,是去年禁賽的事嗎?”
應對這種找麻煩的方法跟吵架一樣,就是要堅定地把矛頭對準對方,而不是試著洗清自己被潑的臟水。
“既然你來找我,那就是認定作出決定的聯賽委員會判斷無誤,你那位參與霸凌的前輩部員行為無誤,責任全部在于揭露霸凌事件的我咯?”
其實說到這里,事態就已經非常明朗了。帶著一眾部員在旁邊給我撐場子的青垣學姐、表情看起來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當然是對對方的。